沈礼蕴:“你们呢?吃过了吗?”
“圣母娘娘先吃,等圣母娘娘吃完了,我们再吃。”稚嫩的嗓音甜兮兮的。
裴策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桌上:“好啊,拿了我的东西,来借花献佛。”
“给了我们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你是知州大人,要说话算话!”那小男孩仿佛有了沈礼蕴撑腰,说话底气都足了。
裴策正动手布菜,听到这话,看一眼沈礼蕴:
“给她吃?她品味不好,东西尝不出好赖,给她吃鸡屁股差不多。”
说着,把怀里的油纸包取出来,展开,露出剩下的烤鸡,鸡头朝自己,鸡尾冲着沈礼蕴。
沈礼蕴气鼓鼓:“你说话句句带刺,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裴策端碗,吃饭,就是不回答。
沈礼蕴也气鼓鼓吃饭,三小只顺理成章地跟着他们一起开饭。
三小只叽叽喳喳的说话,很快把裴策和沈礼蕴之间的微妙给冲淡了。
“我听云公子的侍女说,延怀有很大的书院,男子学成,就能考取功名,将来当大官,赚好多好多钱,可惜我们这儿没有书院。”那男孩说。
“阿余哥哥,你要事去上学,是不是就不能跟我们一起玩了?”那女童扁了扁嘴巴,有些伤心:“要是有能让女子上学的书院就好了。”
“这儿没有书院吗?”沈礼蕴问。
“没有呢,我们的阿爹,爷爷,爷爷的爷爷。。。。。。都没念过书。”
沈礼蕴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真的在村子里,办一个村塾,男孩女孩都能来,你们愿意来吗?”
“当然愿意了!”
三小只叽叽喳喳的,十分兴奋。
“云公子的祖父,就是延怀书院的山长,要是能把山长叫到咱们这儿来教书,就更好了!”
“之前云公子就说过,等灾情过去,要帮咱们重建家乡,正好,云公子可以跟圣母娘娘一起办村塾咯!”
裴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话题都围绕着云寥?
而且还把云寥和沈礼蕴凑在一起。
看这三小只兴奋的,都快成云寥的忠实拥趸了。
裴策心里不爽:“你和云寥倒是心有灵犀,前些日子还说两个人没关系,现在都能一起合办村塾了?想必他很合你心意吧。”
沈礼蕴像被针刺了一下。
不由皱眉:“我不理解你是什么意思。”
裴策不咸不淡,眼底有讥讽的凉薄:“自家妹妹有心仪之人,想要嫁夫婿,做兄长的,自然是要帮妹妹把好关,看看这个云寥,值不值得你,抛夫,二嫁。”
“裴策,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还有,你怎么污蔑我诋毁我都行,但云公子是无辜的,请你不要攀扯旁人。”沈礼蕴忍无可忍,霍地站起来,“跟你坐在一起吃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三小只听不懂什么“心仪之人”,什么“二嫁”,只知道,圣母娘娘好像很生气!
“你不许欺负圣母娘娘!”
“讨厌你!不吃你的臭烤鸡!”
几个孩子把装着烤鸡的盘子咣当打到地下,跑着追了出去。
鸡腿和鸡翅滚了几圈,沾上了草屑、泥土。
裴策看着地上的狼藉,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礼蕴竟为了云寥,同他生气,不惜翻脸要维护云寥。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也没了食欲。
过去,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会在外人面前维护他,可什么时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