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充耳不闻,只一味抱着他。
旁边的村民也发现了,这个穿着像村里人的男子,竟是知州裴大人:
“是裴知州!”
“太好了,裴大人没死!”
“苍天有眼,裴大人平安回来了!”
。。。。。。
这些日子裴策在宁祝乡救灾,凡事亲力亲为,不怕安危险阻,豁出性命救了不少村民,这些举动都让他收获了民心。
人群外,
云寥无言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沈礼蕴夫妇,面色晦暗不明。
裴策早看到了人群外,一直默默关注沈礼蕴的云寥。
等沈礼蕴哭够了,他牵着她的手,去到了云寥跟前:
“听闻这一路,是云公子帮忙照料内子,策感激不尽。”
众人恭敬称云寥一声师父,可裴策偏不。
他从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在他眼里,云寥只是一个装神弄鬼哗众取宠之辈。
云寥眸光清浅,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风雨无情,夫人性子柔,一人在路上孤立无援,暴雨天又道路难行,我既事遇上了,尽自己所能多照拂一番,也是应该的。”
裴策冷哼:“云公子倒是热心,不过云公子往后行善时也要多多当心,别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却还想着当救世主。”
沈礼蕴即便脑袋哭懵了,但也感觉到了这两个人身上的火药味。
一个嘴上说着感激,语气却充满告诫和攻击性。
另一个好似古井无波,但是却没了往日那种淡远人间的禅意。
“裴某还要向总督大人汇报情况,恕不奉陪。”裴策冷冷丢下这句话,拉着沈礼蕴离开了。
沈礼蕴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向云寥道谢,想回头说什么,裴策却走得更急。
她只好跌跌撞撞跟过去。
裴策带着沈礼蕴,回到了殷士詹在宁祝乡暂时的办公地点。
裴策汇报公务,沈礼蕴则在外头等候,官差们对沈礼蕴照顾周到,不时端来热茶和饭菜,路过的村民也热情跟沈礼蕴打招呼。
沈礼蕴和冬吟等在外头,倒不那么无聊。
天色将晚之际,裴策才从殷士詹的帐子中出来。
“冷不冷?”裴策像往常那样,要牵她的手。
沈礼蕴却躲开了。
他略一挑眉。
刚从他身死的噩耗中走出来,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他划清界限了。
他还是强硬地牵起她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探了探温度,有些凉。
他责怪地瞥她一眼,将她的手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中,用自己的温度暖她的手:
“我知你心中介意,但是这是在外头,在总督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周围还有那么多双村民的眼睛,他们都认为我们还是夫妻。”
这么说着,两人身后突然经过几个村民。
看到了沈礼蕴和裴策,由衷道:
“知州大人和知州夫人真是鹣鲽情深,令人动容!”
沈礼蕴脸一红,想到了自己今天对着“裴策”的尸首痛苦,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你说得也对,在外人面前,我们也不好太生分。”她没再挣开裴策的手。
裴策眼底极快划过一抹暗笑:“走吧,带你去看看住处。你来得急,应该没听说,这次迁移,是好几个守在村寨的人,集中迁移到了一两个未受灾的村子中,所以住处很紧俏。”
听这话的时候,沈礼蕴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直到去到了下榻的地方,她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