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却是显出了几分犹豫。
沉默了半日,在金氏苦苦哀求软磨硬泡之下,老夫人最终还是同意沈礼蕴前去受灾地区:
“好孩子,若你真的决定了,奶奶也只能答应,但是也请你答应奶奶,务必保证好自己的安危,简臣下落不明,你不能再出事,我们裴家承受不起。”
“放心吧,奶奶,我答应您,一定把简臣带回来。”沈礼蕴口吻坚定。
不论是带着一个活生生的裴策,还是一具尸首。
简单准备一番,沈礼蕴登上了去宁祝的路途。
一切从简,她没带太多行囊。
简单的一个包袱,冬吟一个丫鬟,一架马车,一个练家子出身的车夫,还有一些路上的干粮,一行人便出发了。
雨幕遮天,白茫茫一片水汽,让人看不清前路。
车夫只能不快不慢地赶路,避免出现意外。
出了城,又走了一段宽敞平整的官道,逐渐进入宁祝乡地界的羊肠小道。
小道上积水成洼,把路面泡得松软泥泞,马车经过,车辙陷入泥淖中,行进变得更颠簸困难。
原本只用走一个时辰的路,竟生生走了半天,还远远望不到头。
正担忧,马车突然一个剧烈颠簸,卡在原地不动了。
“老周,怎么回事?”沈礼蕴扬声问。
“夫人,车轱辘应该是陷进了泥坑里,您稍安勿躁,我下车瞧瞧。”
车夫老周下车检查,企图推车,但是怎么也推不动。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即便车檐挂起了油灯,在这一片黑压压的茫茫荒野,视野仍一片昏暗。
沈礼蕴心急如焚。
马车被困在这荒郊野外,进不是,退也很难。
“小姐,现在怎么办?”冬吟着急。
“实在不行,只能我们也下车,帮老周一把。”沈礼蕴决定。
两人正准备下车,一匹飞驰的马匹从他们身后追了上来。
冬吟一个激灵,出了马车的半截身子重新缩了回来:“小姐!不会是劫匪吧!我常听说,这条路盗匪横行,专门劫掠商队和富人的车马,抢不了东西,就抢人,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一阵惊悚,从沈礼蕴的脚底攀升。
只听一阵马儿嘶鸣。
“什么人?!”车夫大喝。
“无意惊扰车驾,多有得罪。”一道陌生的声音回应,并无敌意:“我乃云家云公子的护卫,我们公子的车驾就在后面不远处,有几句话想对夫人说。”
云家。
云公子。
云寥师父?
沈礼蕴和冬吟对视一眼,刚才的惊慌烟消云散了。
冬吟掀开了帘子,“有什么话,你说吧,我家夫人听得到。”
透过帘子,沈礼蕴看到那骑马护卫披着蓑衣带着斗笠,即便裹着一身雨雾湿气,肩头缝着的云家字样仍十分醒目:
“我家公子也即将赶往这宁祝乡,雨天泥泞,这乡野小路又多有不便,我家公子恳请与夫人结伴同行,路上也能相互照料一二,公子差小的来问一句,夫人可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