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得罪她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变这么多呢?”
裴策低眸略一思索:“你也觉得她变了许多?”
“过去少夫人事事对您上心,生怕您饿着冷着,现在对您竟是不管不问。再拿您被调到延怀这事说,裴府上下,最操心的就是少夫人,她跑遍了京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就为了托其他大臣在圣上面前为您求个情。来了延怀,她哭了一路,但是还没落稳脚跟,就开始上下打点在延怀的其他部门,往日还总是跟延怀其他夫人贵女们搞好关系。可是如今,她好似没了这种斗志。”秦伍越说,越觉得沈礼蕴是真的像变了个人:“爷!咱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听到少夫人念叨着要您努力奋进,也不再念叨着要重回京城了!”
裴策心一沉。
还真是。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从最近的相处中察觉到她的变化,只是他不在意,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蹉跎。
可是现在她却不要跟他过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他能及时纠正错误,是不是她还不至于这么决绝?
这么想着,裴策又想到了许多。
他甚至想到了云寥。
今日,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在这里出公差,她没想过要来,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来了。
难道沈礼蕴喜欢上了云寥?
明明她在寺庙的祈愿红绸上,写了这么多希望夫妻恩爱、百年好合的祝愿,为什么说变就变?
“给云家送个拜帖,去会会那个云寥。”裴策吩咐。
秦伍心里着急:自家夫人都快跑了,怎么还满脑子公务?
却也只能嘴上应:“明日一早便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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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裴策收到云家回帖,说是云寥已经去观澜寺静修,并不在云家,若是裴策想要寻人,就直接去观澜寺便好。
裴策当即启程去了观澜寺。
寻到云寥的时候,云寥正在与一位装扮华丽的妇人聊天。
妇人四十许,虽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顾盼之间,眉眼跟云寥似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儿啊,你说延怀要下一场大暴雨,可为何现在还没有半点儿迹象?”
云寥没有说话。
云母急道:“你把话放出去,焦点可都转到了你头上,若百姓发现你不过是一场空谈,莫说你声名不保,云家百年威望也要受牵连,观澜寺也会因此多了一个污点。你告诉母亲,劳什子雨神犯怒,是不是你编出来诓骗百姓的?”
云寥依旧没有说话。
云母又试探:“娘都听说了,那知州夫人因为汛情的言论,遭到了那些佃农的攻击。你撒这样的慌,是为了那个知州夫人?”
云寥终于应茬:“娘,这次观天象,我确实没能看出即将有暴雨的天象,这是我技不如人,但延怀确实会有一场大灾。我并未撒谎,也并没有诓骗任何人。”
云母牛头不对马嘴接着问:“你喜欢人家?”
云寥自顾自道:“至于现在还没有降雨迹象,我倒认为是件好事,虽然提早说可能会引起百姓质疑,但是却能未雨绸缪。”
“我明白了,你就是喜欢人家。”云母拍案,“知子莫若母,你从来都是如此,一旦逃避什么问题,这问题便是答案。”
云寥叹了一口气,神容幽幽:“她已嫁做他人妇,我别无他想。”
“这件事你本可以不管,你却管了,你是不想,还是不能想?”云母追问。
外头的裴策站在银杏树后,面上一贯如古井无波,眼底却先一步沉郁。
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