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银首饰楼,一楼铺面分出东西两爿。
西边像是个作坊,里面炭火微明,工匠正在用铁锤“叮叮”锤打银胎,一旁是手艺师傅,用模具打磨首饰,大家分工明确;
东边则是展示货品的柜面,一面专供银器,一面赤金首饰,另一面则是陈列着镶嵌了珠宝玉石的更为精美的金银首饰。
掌柜瞧见裴策,当即迎了出来:
“客官,想要挑什么样的首饰?金的,还是银的?我们店里有成品可供挑选,也可订制,工期七日到三个月不等,时间快慢,取决于订制样式的难易程度。”
掌柜是个四十几许的男人,胡须刮得干净,皮肤保养得竟是比寻常女子要好。
“你们店里,可有一款名叫‘玉盘落珠长命锁’的首饰?”秦伍道。
那掌柜一听,神色变了变,上下打量起裴策和秦伍来:
“有是有,但是,还从来鲜有男子来买。”
“怎么,你们家的首饰,还有不许男子买的道理?”秦伍横眉。
“非也非也,男子我们家也卖得,就是新奇罢了,这首饰,从来都是女子来寻。”掌柜说着,伸出五根手指:“买玉盘落珠长命锁者,乃本店贵客,先叫五两银子定金,上二楼等候取货。”
裴策和秦伍对视一眼,觉得哪里透着蹊跷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裴策掏出银子,放到了掌柜手上。
掌柜痛痛快快地让出一条道,招呼:
“小二,带客官上楼取货——!”
裴策和秦伍随着小二上了二楼,一间等候的雅阁,一扇屏风,一条过道长廊。
除此之外,空旷无物。
根本没有什么金银首饰。
“这长命锁。。。。。。”秦伍想问。
那小二引他们入座,恭敬回:“您二位稍等片刻,满婆正在为前一位贵客取货,一会儿就到您二位。”
屏风遮挡一侧,便是小二所指的一处房间。
长廊另一侧,是一间类似药堂的地方。
裴策走向了那个药堂,果然,一走近,便嗅到浓重的药材气味。
满墙的药材盒前,一名伙计坐在柜台后。
“失礼,不知这出卖的是什么药?”裴策问。
伙计看看他们,又划拉了身后,“如二位所见,我们跟外头的药堂也没甚区别,外头药堂卖的,我们也卖,不过多了一些针对妇人的补药药材,您二位放心,正规、正当!”
“这不是个首饰铺吗?楼下也没看见你这药堂的招牌,你药堂开在这儿,怎么赚钱?”秦伍问。
伙计笑笑:“您二位不是来找‘玉盘落珠’的吗?还问这样的话,岂不是逗趣我呢!”
裴策知道,这其间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
他掏出两锭银子,放在伙计面前:“家中有人要寻这‘玉盘落珠长命锁’,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到了这儿来,也是一头雾水,还请点拨一二。”
那伙计一看到银子,两眼放光,想拿,忍住了,看了眼裴策他们身后,确认没人,这才伸手拿了银子。
“二位爷客气了!我们这儿不是什么黑店,也不怕跟你们说。只是碍于面儿上的工程,才这般遮掩。”
裴策拧眉,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