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回想刚才房中倪妈妈和裴策的对话,心沉下来,目光坚冷如冰:
“不是说已经找到了满婆的下落吗?我们马上动身。”
冬吟苦着脸:“您真的要去满婆那儿呀。。。。。。昨晚之后,我还以为,小姐您改主意了。。。。。。况且,不一定有孕呢,何必去满婆那儿受苦?您受苦是一回事,要是让夫人和姑爷知道了,家里岂不是要闹翻了天。。。。。。”
光是一剂避子药,就够她这个做下人的心惊胆战的了。
现在还要出门做这么惊险的事。
沈礼蕴快步穿过回廊,心里急切盘算:
上辈子,裴策就是因为沈礼蕴,在秋汛洪灾之前受了伤。
而这一次,她已经避开了射猎比赛,裴策却仍因为她而受伤。
是不是说明,上辈子发生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她更不能跟裴策有斩不断的关联。
她不敢赌。
心思一定,她决绝道:“既然决定和离,就不能随便动摇心意。人最怕心软,心软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屋内的人却不知道外面的小插曲。
倪妈妈把说完的话说罢,见好就收,便从书房告退。
裴策从桌案的角落,将那幅画拿了出来。
秦伍见状,便转身去柜笼里拿画画的彩墨,裴策冷不丁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爷不是打算作画吗?”秦伍动作一顿。
“谁说我要作画?”
“那您拿画儿。。。。。。”
裴策将画卷对合,丢到秦伍怀里:“收起来。”
“爷不画了?南小姐可在等着爷的回信呢。”
“忙。”裴策说。
秦伍觉得没毛病,自家爷一向事业心重。
“倪妈妈往日不是个多话的人,今日怎的提起这一茬来了。”裴策神色一肃,探究起了刚才。
直觉告诉他,倪妈妈有些怪异。
秦伍已经习惯了裴策的城府和谋算。
除了在少夫人面前,主子就是对谁都这般戒备,像块厚厚的铁板。
大概是因为,少夫人没有什么心眼,主子在少夫人面前,也能卸下些防备。
“爷您也别多想,您不相信倪妈妈,总相信南大人和南小姐吧?”
裴策想到南庭章和南姝,神色微缓,“老师是我的恩师。”
“那不就得了。”秦伍说:“倪妈妈是有些越界,但也只是出于关心。”
裴策却仍一脸思虑。
秦伍还要开口劝,却听裴策开口问:“夫人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秦伍脑子的回路差点没切过来,磕磕绊绊回道:
“呃。。。。。。是,是的。应该,就在下下月初。”
“这不用你提醒。”裴策淡淡瞥他一眼。
“属下多嘴,爷记忆力惊人,自幼就有神童的赞誉,不用属下提醒,爷也能记得。”
“和这没关系,你若是有妻室,你也会记得的。”
裴策大拇指指腹轻轻碾磨着食指指节:“你说,如何才能讨女子欢心?”
“。。。。。。爷是指,南姝小姐,还是少夫人?”
主子的思维总是反复横跳,秦伍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转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