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黯了黯眼色。
忽地,坐起身,爬到了裴策面前。
裴策也没睡着,看到沈礼蕴,他先是一怔。
薄唇微启,正要问她想做什么,沈礼蕴俯身吻了下去。
裴策没像刚才那样回应。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被她挑起来,她又推开了他。
害得他费了老大劲才冷静下来,她现在是在做什么?
又来点火。
遛他好玩儿吗?
裴策双手扶住她的双臂,将她往外推:“我虽然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什么圣贤佛子,你这样招惹我,是要承担后果的。”
沈礼蕴非但没有被他吓退,反而跨到了他身上,如瀑青丝散落到他胸口,又几缕划过他的胸膛,很痒。
她黑眸清亮明艳:“你别动,我来。”
裴策:。。。。。。
瞳孔震荡,诧异,震惊,仿佛一股羞赧的火烧到了他的胸口,被她扯开的两襟之处,结实而白皙的胸肌被烧得通红。
他的耳尖也攀上了血色。
沈礼蕴俯身,吻落在了那片赤红的胸膛上。
裴策指节分明的手,不由得攥紧她的腰带。
她仰头看他,那双清丽柔婉的眸子,此刻添了风情。
裴策喉头上下滚动,扶住了她的腰身。
幔帐轻轻摇晃,似被风抚动。
月色皎皎,夜很安宁。
沈礼蕴使出浑身解数,发挥了上辈子没来得及发挥的技能。
她不确定自己学的成果如何。
因为一开始,裴策还处在被动。
可是到后来,她想要停止的时候,却被裴策钳住她的腰,强势地变成由他来主导这场游戏。
她想叫水,可又担心惊动别的院子,回头让金氏和葛氏知道,又有由头责怪她狐媚裴策,不顾念丈夫贵体。
之后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醒来时,她还躺在裴策的臂弯里。
她就这样,枕着他的胳膊,枕了一夜?!
“昨夜你受累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原本闭目的裴策忽地睁开了眼。
原来他早就醒了。
再听他说的话,沈礼蕴羞成大红脸,“该起了,我还得去给奶奶侍药,已经过了时间了。”
“我一早便差人去说过了,奶奶体谅,不打紧。”裴策说。
沈礼蕴还是一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急忙下了床。
赤足踩在地上,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腿竟。。。。。。这般酸软。
那岚烟楼的头牌也没告诉她会这样。
裴策扶住了她:“想做什么,让他们伺候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沈礼蕴没敢看他,扯过外衣潦草披上,快步往外头走了。
沈礼蕴出了主屋第一件事,便是让冬吟备热水,沐浴。
紧接着让冬吟再煮一包那方避子药。
这一切都瞒着裴策进行。
她以为自己院子里的事情,瞒住了金氏她们,却没想到,有两双眼睛紧盯着沈礼蕴,时刻虎视眈眈。
葛氏在花园里晃悠,遇见了从北面夫人院子里来的倪妈妈。
倪妈妈是金氏近旁侍奉的老嬷嬷,是金氏的陪嫁丫鬟,很得金氏信赖。
倪妈妈与葛氏两人往日在人前并不相熟,甚至不说什么话。
当下,倪妈妈却走上前,压低声音告诫葛氏:“京城那边,贵人来信催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