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们只寄希望于盆景的事,这样大家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碍着自家大人的面子,总督大人也不会罚得太狠。
结果不一会儿,殷士詹和安远侯派去查看的人回来了。
那方盆景竟完好无损!
“怎么会这样?”贵女们慌了,急得偷偷扯魏初雪的裙摆,“魏小姐,大家一起说好的事,你怎么变卦?”
魏初雪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哪敢暴露自己?
只一味躲开贵女们。
安远侯太了解自己这个调皮娇蛮的外孙女了,看这个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八成是冤枉裴策了,刚才情急还口出恶语,得罪了人。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便算了吧。”安远侯清了清嗓子,中气不足。
总督殷士詹也发话了:“都起来吧。”
这意思,就是不追究了。
沈礼蕴心有不甘,但是又觉得情理之中。
在场的官员和勋爵,官职或地位都比裴策这个五品知州尊贵。
为了裴策一个小小知州的妻子,惹其他人不快,不值得。
沈礼蕴也不纠缠,正想自己爬起身,裴策忽地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沈礼蕴身侧,将她扶了起来。
等她站稳,裴策一眼便注意到她手上的伤痕。
皮肉翻卷,血痕斑斑。
他眼神一深,声音冷沉:“伤是怎么弄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才刚刚松散下来的气氛,再次僵硬冷凝起来。
他明明是问沈礼蕴,那气势却像在向其他人问责。
那些才松一口气的贵女们,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回殷士詹不说话了。
在场的大人都是人精,怎么看不出来,裴策这是一定要为沈礼蕴追究到底?
宇文臻一双贼眼,瞄瞄殷士詹,瞄瞄裴策。
霍地,他仿佛悟道,一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走到那群贵女面前,一巴掌甩在自己那爱妾脸上:
“现世货!还不跟知州夫人道歉!”
爱妾那巴掌小脸上顿时肿了一边,她哭哭啼啼地对沈礼蕴道歉:“知州夫人,对不起。。。。。。呜呜呜呜。。。。。。”
“刚才你为什么第一个冲出来,攀扯知州夫人那些话?”宇文臻骂道。
“因为。。。。。。是。。。。。。”那爱妾看向一位知府家的千金。
那千金面子迫于压力,正要开口跟沈礼蕴道歉。
沈礼蕴盘算了一下这位知府的品阶,适时开口:“既然都是误会,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只望各位夫人不要听信谣言,受了有心人指使,坏了彼此间的情谊。”
殷士詹头一次仔细端详沈礼蕴,眼里有了欣赏:
“来人,带知州夫人去雅间,寻大夫为知州夫人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