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施漪和裴策过招这么精彩,她就该让裴策自己惹这身腥,不用沈礼蕴自己出马,裴策那不近人情的性子,自能退敌千里。
正幸灾乐祸,金氏给沈礼蕴使了个眼色。
沈礼蕴敛了敛神色,轻声便对裴策道:“半个时辰后到东暖阁来。”
裴策一怔,这些日子沈礼蕴似有若无地回避他,没想到这时竟突然主动找他。
当下,想也没想为什么是去东暖阁,便爽快应道:“好。”
半个时辰后,裴策踩着点到了东暖阁。
屋内金兽烧香,轻纱袅袅,暖阁内添了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氛围。
竖起的屏风后,有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光影叫人看不仔细。
裴策脑子里蓦地跑出一些和沈礼蕴缠绵的旖旎光景。
往日里,沈礼蕴为了撩拨他,没少玩些不正经的花样。
也不知道今日她又想要怎样胡来。
裴策心里有些排斥,但却不自禁迈开腿往屏风后走去,嘴上却十分冷硬:“府上来了客人,你且收敛些,我也不会纵着你胡来。。。。。。”
话音在见到屏风之后的人时,震惊地戛然而止。
东暖阁外。
沈礼蕴掐着时间,看差不多了,便推开了东暖阁的门。
她以为自己会撞到不堪的一幕,却不想,迎面撞上了疾步往外走的裴策。
屏风一侧,施漪裙裳半褪,露出白皙如玉的肩头,脸上挂着晶莹清泪,哀怨又委屈。
裴策见到沈礼蕴,刚才愤怒的神情,只剩下慌乱:“礼蕴,你听我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时,一串笑声打断了裴策的辩解:
“郎有情妾有意的,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呢?”
葛氏和金氏来到了门外。
金氏看了眼门内的施漪,也道:“即便没发生什么,施漪一个姑娘家这个样子,清誉只怕也给毁了,她甘愿给你做妾,儿媳也没意见,我便做主让她进了我们裴家的门,府内多一个人,也多份热闹。”
听到沈礼蕴也同意这件事,裴策的视线落在沈礼蕴身上,先是震惊,不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冷声嘲弄:“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夫君,你真是有骨气。”
沈礼蕴深吸一口气,默默受着。
原来这就是上辈子她在裴家的处境。
过去看不清,如今她跳出了关系之外,倒是看得很明了。
葛氏撺掇金氏,让金氏不喜沈礼蕴,同时又打着一些为了他们夫妻和谐的旗号,让沈礼蕴去做一些让裴策厌恶的事,最后导致裴策疏远了沈礼蕴。
可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应付这些人了。
裴策英俊的面色蒙上了一层冷沉的阴翳,压着一股怒意:“毁了施漪清誉的人,并不是儿子。儿子也不需要纳什么妾,母亲若是想纳这个妾,便自己纳吧。”
金氏被这么一斥,架子有些端不住,葛氏站了出来:“哎哟简臣哪,我这外甥女身世清白,容貌品行佳,有才情晓音律,若是放到别人家,也是能做个正妻的,你到底哪里不满意?还是因为当初你父亲的一个旧诺?这还不是因为礼蕴她一无所出,让你们裴家绝后嘛!”
葛氏说着,看向沈礼蕴:
“礼蕴,我这外甥女,若是说能跟你做平妻,也是完全不输的,如今委屈她给你做小,你可有半点不满意?”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礼蕴身上。
仿佛裴策纳妾与否,只在她一念之间。
“我没什么不满意,”沈礼蕴道:“葛表姨说得也不错,让施漪妹妹做小,确实是委屈了。”
“你愿意让施漪做平妻?”葛氏眼睛都亮了。
裴策的气息却有些不稳,仿佛有一股怒意要从他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我愿意让施漪妹妹做正妻,我与裴策和离。”沈礼蕴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