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火焰吞噬诊断书边缘,纸张卷曲成灰烬掉在香炉里。
柳宜安盯着窜动的火苗,她神色有些恍惚。
这时,周煜平抬手,他手指僵持在半空,盯着她手中快要燃尽的最后一页纸。
他抢过残页,指尖烫的红也不松手。
柳宜安皱眉看过去,焦黑纸面上竟浮现淡金色字迹,像是被火烤过后苏醒的密文。
“安安,若你读到这些之,说明妈妈没能亲手交给你。”
“林香偷走的玉佩是赝品,真品藏在你周岁生日戴的银镯暗格里,镯子埋在……”
字迹在此处烧穿,只剩下半截模糊的“梧桐”两个字。
周煜平猛地抬头,他环顾四周看。
不觉交子午夜,院子里梧桐树被闪电劈亮,枯枝如鬼爪般摇曳。
柳宜安想起,她母亲说她是梧桐树下生的孩子。
“母亲应该是用明矾混着蜂蜜写字,”柳宜安声音清冷:“这镯子应该能扳倒赵家。”
话音刚落,柳宜安拽紧残页,她指甲掐到肉里。
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银镯,赵柔蝶戴了二十年的传家玉佩竟是假货。
柳宜安捏着焦黑残页,她这才觉模糊字迹里残留半个褐色指纹,形状和日记本封面褐色指纹吻合。
“你妈妈写到这里时被人打断了。”周煜平声音紧:“有人不想你看见后面的内容。”
窗外暴雨停下,月光从云缝里渗出来,照在梧桐树旁松动的青砖上。
柳宜安冲到院子里,她指甲抠到砖缝里。
周煜平跟过来,他手机屏幕亮起,匿名号码来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的赵父站在柳家老宅门口,他手臂亲昵地搭在一个男人肩上,那人穿着柳家司机的制服,脸被刀划得稀烂。
“你以为林香是偶然被赵父救的?”照片背面写着:“司机王贵才是我的好兄弟。”
柳宜安浑身冷,她想起航天研究院大火时,母亲日记里写着林香总盯着王贵看。
他们那时还没有私情,赵父早就安排王贵接近林香再监视柳家。
“银镯。”周煜平怒火,他指着土堆。
柳宜安蹲下,她挖出土坑,婴孩尺寸大的银镯卡在树根间。
她扒拉开泥土就把银镯拿上来,上头有个暗格。
她打开暗格,里面有半张烧焦的检孕单??,患者林香,孕期一个月,家属签名处被血指印盖住。
“我不会放过她。”柳宜安握紧拳头,她重新活过来后,又多了个仇人赵柔蝶。
周煜平更是惊讶,他母亲陈京宁眼里的富家千金,赵柔蝶压根不是服装巨头亲生的。
赵柔蝶生母叫林香,林香原是柳家的保姆,林香和司机王贵相爱后生下她。
至于赵柔蝶,她给柳宜安用药,药物可触胃癌,那些秘密,都藏在录音笔里面。
柳宜安重新活过来,她就不会放过她们。
第二天,柳宜安掏出录音笔连接电脑,她截取两段致命的音频。
赵柔蝶阴冷声响起:“胃癌药掺进精神病药里,我要她死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