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做过。”赵柔蝶后退,她快步离开。
这时,傅言琛也离开码头。
周煜平站在原地,他冷笑:“跑那么快。”
第二天,柳宜安躺在病床上,她睫毛如羽翼般忽闪忽闪,耳边滴答声渐渐清晰。
刺鼻消毒水味道飘到空气中,她站在薄雾里,身后是航天飞机。
她往前走两步。
父亲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他穿着白色航天服,身材修长。
母亲穿着白色航天裙,她戴着珍珠项链,面容模糊。
柳宜安扑过来,她想说话,有些感触。
“安安,小心。”母亲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柳宜安想伸手抓住母亲,她指尖却穿过虚无,什么也没抓到。
“爸爸,妈妈。”柳宜安无声地低唤着,她胸膛里翻涌着酸痛的苦楚。
下一秒,梦境破碎。
柳宜安猛地睁开眼,她下意识地偏头,刺目白光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视线逐渐聚焦,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腕上连着输液管,头上戴着纱布。
“醒了?”一道低沉男声从旁边传来。
柳宜安抬头,她对上周煜平目光,他坐在椅子上,眼下有明显的黑青,显然已经守了许久。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周煜平握着柳宜安冰凉手指,他眼底布满细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胡子,憔悴得像几天都没合眼。
他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器的滴答声,有人在外头偷拍。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她需要静养。”医生站在一旁,她语气平静,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木门关上瞬间,周煜平抬手,他指尖收紧,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开口:“安安,对不起。”
“你走。”柳宜安转过身去。
他的眼泪砸在被子上。
她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影子,像极了她在梦中见到的那片迷雾。
“你不必道歉。”柳宜安声音很轻:“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没有,我们不会结束。”周煜平深吸一口气,他胸口像是被捶打过,可张了张嘴,却现竟无力辩解。
是啊。
他从怀疑柳宜安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搭理他。
是他在强留,也是他在孤军奋战,只为再见她。
他不分青红皂白那一刻,他们之间就结束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周煜平痛苦地闭上眼:“你至少要让我弥补。”
柳宜安没有回答,她想起昏迷前赵柔蝶拿石头砸她的脑袋。
这时,周煜平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他颤抖着手把警方鉴定报告放在枕头上。
白纸上是一行醒目的结论:聊天记录存在人为篡改痕迹。
“所有记录都还原了,”周煜平指着报告上标红的Ip地址:“赵柔蝶雇佣的黑客手段并不高明,警方查到了她的转账记录。”
柳宜安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挪到报告上。
她想起周煜平不信任她时的心情,那些伪造的暖味聊天记录,像把刀刺在她心上。
她从未背叛过周煜平,他却不相信她。
“你走,”柳宜安转过身去,她背对着周煜平。
他知道柳宜安还在生气。
或许,柳宜安心情好些,她就会原谅他。
他并未离开,坐在床边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