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安抓起包包扔沙发上,她就往浴室里面走。
于是,周煜平坐在沙发上,他拿根烟出来抽。
“儿子,你快些和她离婚。”陈京宁走过来,她一拍桌案。
周煜平脸上满是诧异,他感觉柳宜安没有哪里对不住陈京宁,母亲却一次又一次要他离婚。
他站起身,抬手指过去:“母亲,你再说要我离婚,你就自己滚出这个家。”
“阿平,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有了媳妇忘了娘,却要娘离开这个家。”
陈京宁气得脸色铁青,她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提不上来。
周煜平没再说什么,他走到屋里,拿着陈京宁衣裳丢到行李箱里面,就把她连人和箱子往外推。
他关上门。
入户门关上后,陈京宁站在外头,她眼里蓄满泪水,推着行李箱离开。
待柳宜安洗完澡走出来,她这才发觉陈京宁不见了。
“安安,我们上楼睡觉。”周煜平拉着柳宜安走上去。
她转头看着沙发,沙发上也没人。
周煜平并未多说,他只是不想陈京宁闹的小家庭走向离婚。
“老公,我好想爸爸妈妈。”柳宜安躺下后,她想起天堂里的父母,他们是不是也在想她。
闻言,周煜平抱紧柳宜安,他抬手拍她后背,给她安全感。
她睡着后,仿佛回到小时候。
爸爸妈妈陪在柳宜安身边,她们给她全部的爱。
她不知在梦里,梦见过多少回。
待柳宜安睁开眼睛,她这才发觉是周煜平睡在身边。
他起来后,给柳宜安准备好早餐。
“老公,你做菜真好吃。”柳宜安夹块热狗,她喝着薄粥就感觉今日特别安静。
陈京宁不在屋里,周家别墅静了不少。
“多吃些。”周煜平拿个草莓递过来。
柳宜安接过草莓吃,她想起精神病院里面的卫晴。
恰好今日周煜平要去上班,他交代几句后,快步离开。
待周煜平走远,柳宜安也走到外头去了。
午后阳光照在精神病院,白墙泛着冷光。
卫晴趴在窗户口,她掐着窗台,指甲划出血痕都不肯停下。
血蜿蜒到斑驳墙上,好似曼陀罗花绽放。
“卫晴,你疯了。”柳宜安走过来,她冷笑。
闻言,卫晴似乎没听出什么,她手指头划在墙上。
白墙浮现红色手指头印子,一个又一个蜿蜒到窗户边。
卫晴跪下,她两手贴地面,声音有些发癫:“阿烁,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卫晴抬头,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红墙浮现傅言烁脸颊,他从手指头印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挂着吊水瓶,病号服蜿蜒到地上。
傅言烁扭头望过来,脸上渗出血来,血掉在地上,变成细小的虫子。
卫晴惊呆了,她走到白墙里,傅言烁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指甲抠到白墙里,幽怨声响起:“老公,我想你了。”
那声音低沉无力,像是落在莲池泛起层层涟漪。
柳宜安心想,卫晴大概是后悔了,她才会说这些话。
忽然,卫晴抓住墙壁,她再用些力气,瘫软在地上,手里抓个小虫子。
卫晴抖下手,虫子掉下来钻入墙壁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