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邀请函,淡定地看着那个安保。
“这张邀请函,你核对的是普通通道吧?”
安保人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乔虞将卡片翻过来,指着背面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的,用铂金丝线绣成的字母“B”。
“这是贝老先生的私人通道标识,不走电子系统,只认信物。”
安保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字母,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级别的邀请函,整个京市不超过五张。
持有者,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京市抖三抖的人物。
“对。。。。。。对不起,乔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安保人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九十度鞠躬,“您里面请。”
乔虞没有再看他一眼,拿着手包,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进去。
晚宴在庄园的玻璃花房举行。
穹顶之上是璀璨的星河,四周是精心打理过的珍奇花卉。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言笑晏晏。
乔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顾薄怜。
他站在花房最中央。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意式手工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矜贵。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正侧耳听着身旁的人说话,嘴角噙着一抹疏离的淡笑。
那张俊美的脸上情绪很淡。
可就是这副淡漠的样子,却让他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全场的目光。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银色鱼尾裙的女人。
乔虞认得她。
宋氏集团的千金,宋婉清。
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女,家世、容貌、才情,样样顶尖。
她正仰头看着顾薄怜,眼里的爱慕和欣赏,毫不掩饰。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般配得,像一幅精美的画。
也刺得乔虞眼睛生疼。
她收回视线,默默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他身边,终于还是站了别人。
这样也好。
顾薄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眼,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隔着七年的时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宋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墨绿长裙的背影,她聪慧地没有多问,只是挽住了顾薄怜的手臂,轻声笑道:“薄怜,那位小姐的裙子很特别,是今年的新款吗?”
顾薄怜端着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些许,指节透出用力的苍白。
他没有回答宋婉清,只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乔虞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涩意。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试图去攀附权贵,结交人脉。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世界。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座玻璃花房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