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来对付剩下的模特。
五具模特分两列压进,正面三柄斧头步点重合,锁死了她上半身三处要害。
左右两柄斧头封住了她借着护栏逃跑的路,连水泥地上的豁口和同伴残骸的位置,都它们被算进了这场合围里。
它们唯独算漏了一点: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了。
斧刃裹挟着夜风劈至眼前,林尽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径直朝着正面三具模特合围中心冲去,这完全悖离常理的动作踩中了木质躯壳的预判盲区。
它们严丝合缝的挥斧节奏乱了半拍。
她趁着最前排两具模特斧刃劈落之际,膝盖狠狠顶在中间那具模特的下巴,在木质躯干崩裂的脆响里,握剑的右手顺钉进它胸腔正中蠕动的怨肉里。
崩碎的木屑混着石头渣子掉落满地。
堪堪避开左右两侧刺来的斧头后,她借着腰腹扭转的寸劲将地上散落的斧头狠狠甩向左侧模特的膝盖,精准砸中了那处早已在之前的缠斗中裂开的木质纹路。
崩裂的碎木飞溅间,那具模特失力跪倒,而她早已站到了模特的身前,将剑尖稳稳贯入了它胸腔中鼓胀的怨肉。
模特倒在了天台昏黄的光晕里。
右侧模特的斧头已经刺至她的颈侧,身后两具模特也早已绕过同伴的残骸,封死了她所有的后路。
林尽染没有硬挡。
她侧过身去,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劈了个空。
同时,她借着它前冲的力道,转了个身。
那具模特收势不住,被她带得踉跄前扑,斧头卡进了水泥地的裂缝里。
而她借着这一股的惯性,已经转到了它身后,一脚踹在它后腰上。
那具模特直直撞向身后撞去,三具模特撞成一团,原本密不透风的合围乱做了一团。
她没有给这些失了阵型的模特半分重整的机会,立刻给两具重心失衡的模特胸腔都来上了一剑。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具持斧的模特。
它手里的斧刃上还凝着程一航的血,暗红色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林尽染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那具模特举起斧头,朝她劈来。
青烟散尽。
那柄斧头砸在地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天台终于安静了。
林尽染拄着剑身稳住踉跄的身形,后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她坐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台的风突然停了。
本该彻底消散的木屑与怨肉残渣,正顺着水泥地的纹路缓缓蠕动汇聚。
那扇倾倒的铁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喘息,和她记忆里程一航临死前的喘息分毫不差。
林尽染抬起头。
那扇门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