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关节吱嘎作响,刀刃卡在铁门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不到两秒
兔子没有立刻追她。
又是“叮”的一声,它开始费力拔剪刀。
林尽染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把刚才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第一次叮的时候,兔子在走廊中央。
她往前走,它没动。
第二次叮的时候,是在她走了几步之后,声音从左边传来,兔子消失了。
那是第一次移动。
第三次叮的时候,是在右边。
第四次的时候,兔子在中间。
第五次的时候,它拖着剪刀追过来。
每一次叮了之后,它都会换一个位置。
所以这个叮是指令。
每响一声,它就执行一个指令。
一个指令没完成之前,它不会做别的事。
林尽染盯着那把卡在门上的剪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两秒。
兔子现在还在拔剪刀。
但按照机制它现在是不会主动追她的,它必须完成当前指令。
林尽染握紧手里的小剪刀,冲向那只兔子的右侧。
兔子那只空闲的机械手抬起来,五根金属手指张开,朝她抓过来。
她往下一蹲,指尖擦着她的头皮划过,削断几根丝。那冰凉的触感从头皮直窜到后颈,整条脊椎都在麻。
她趁机蹲下,从它手臂底下穿过去,直接冲到它胸前。
钥匙就在眼前!!!
她伸手一抓,握住钥匙,剪刀划拉过红绳,绳子断了。
钥匙落进她的掌心。
林尽染来不及想,她拔腿就跑。
身后那把剪刀从门里拔出来了,刀刃带起的风刮过她的后颈。
兔子机械关节吱嘎作响,那只红眼睛正盯着她。
它离她不到三米,身后就是那扇通往五楼的门。
林尽染往后退了一步。
她往下看了一眼,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拐角,狭窄的平台上只有她和这只兔子。
月光把一人一兔的影子拉长。
剪刀拖在地上,刮擦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直接刮在耳膜上。
林尽染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兔子站在那里,红眼睛一明一灭,像在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