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每一根头里。
“四年了,每天晚上,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们。他们在看我。他们在问我,为什么我还活着?”
头缠得更紧了,林尽染张了张嘴,她呼吸不到任何空气。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还活着?”
就在林尽染的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她的手在头里胡乱挣扎中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上次掉落在黑堆里的防风打火机,橘红色的塑料壳被她捏在了掌心里。
那些头缠得更紧了。
林尽染出现了眩晕,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拇指按下打火机。
火苗蹿起来了。
那些缠在她手上的头像被烫到一样猛然缩了回去。
林尽染反手把打火机按向自己的喉咙,火苗舔上那些丝。
“啊啊啊啊——!!!”
尖叫声撕裂了夜色。
那些头出尖叫,每一根丝疯狂地从林尽染身上褪去。
林尽染摔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很痛。
她撑着地面,抬起头。
那团头已经散了,只剩下一个女人蜷缩在巷子中央,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方楚谣。
穿着四年前那件已经褪色的白裙子,蜷缩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
方楚谣没有抬头。
“杀了我。”
那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林尽染看着她。
“杀了我,求你了。”
林尽染没有动。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方楚谣压抑的呜咽声。
“击退诡异的办法有很多。”
方楚谣的哭声停了一秒。
“刚才你掉的那个打火机,就能让它退缩,但你从来没想过用它。”
方楚谣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全是眼泪。
“我……”
她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是你自己选择了妥协,选择了用他们的命换的来换你自己活下来。”
方楚谣的嘴角开始抽搐,那些污泥又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在抖,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涌。
“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