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向塔基北侧三米外那片枯死的芦苇丛。
中年警察的手按在对讲机上,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林尽染,落在那片黑黢黢的芦苇丛里。
“那里有什么?”
“井盖,和水泥地几乎一个颜色,他从那里出来的。”
中年警察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
他抬起手,冲远处晃了晃手电筒。
几道光柱立刻转向这边,刺破黑暗,照亮了塔基北侧三米外那片芦苇丛。
芦苇杆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咔嚓咔嚓地响。
光柱从上面扫过去,又扫回来,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深的东西,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在强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是井盖。
中年警察的眉头皱起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那个井盖的边缘。
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新鲜的土腥味。
有人刚刚从这里出来过。
也可能是,刚刚从这里下去了。
他站起身,冲对讲机里喊:“北侧芦苇丛!现井盖!边缘泥土新鲜,嫌疑人可能从地下逃窜!一组留下取证,二组跟我下去追!”
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回应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往这边移动。
中年警察转过身,走回林尽染和江暮云面前。
他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跑。”
林尽染点了点头。
井盖被撬开的时候,出沉闷的响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进那个黑洞里,晃了晃,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铁梯。
梯子很旧,但锈得不厉害。
看来是有人经常用。
中年警察第一个下去了。
靴子踩在铁梯上,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数到第十下的时候,脚踩到了实地。
他举起手电筒,照向四周。
是一条通道。
不是那种下水道该有的圆形管道。
是人为用水泥砌的,比人高一点,宽一点的通道。
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亮着的昏黄小灯。
是正儿八经接的电。
中年警察愣了一下。
他身后,陆续有人下来。
“这什么……”
“卧槽。”
“别乱动,先拍照。”
手电筒的光柱在通道里乱晃。
“李队,这边有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