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逃离。
她看清了,锁孔周围有反复摩擦的划痕,,在昏黄烛光下格外刺眼。
这意味着不止一次,有人徒劳地试图捅进那个狭窄的孔洞,试图转动那不存在的锁芯。
一个猜想冒了出来:
陈屿喜欢看着。
喜欢看着她们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昆虫,一次次扑向这看似唯一的出口,指尖刮擦金属出绝望的细响。
“嗒!”
刀片弹出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后的梢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林尽染猛地缩颈低头,一股凉风擦过她的后颈。
她不敢回头,就着前扑的势头滚向侧面,肩胛骨重重撞在冰冷的画架腿上。
疼痛让她闷哼一声,但也让她脱离了刚才的位置。
沈雨眠的刀,削断了她几根扬起的丝。
唯一的生路就是那扇门。
她必须解决那把锁,而且她不能和沈雨眠硬拼,只能周旋。
她借着撞在画架上的力道,就势向侧面一滚。
抓起地上一块裹着帆布的调色板朝另一个方向甩去!
“砰!”
调色板砸倒了一组石膏几何体,在寂静中出惊人的噪音。
果然,那道惨白的影子几乎没有停顿。
刀锋一转,便朝着声音来源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
林尽染扑向门口,手中沉甸甸的诺基亚被她五指死死扣住。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机厚重的棱角狠狠凿向挂锁的锁身!
“铛——!”
诺基亚坚硬的塑料外壳都传来反震的痛感。
锁身剧烈晃动,锁扣处崩开一道明显的裂缝,但……
没开!
这老式挂锁的坚固出了她的预料。
金属摩擦声在她背后响起,近得可怕。
沈雨眠根本没有被远处的声响迷惑多久!
林尽染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凭着直觉向前扑倒。
刀锋擦着她后腰的衣服掠过,布料出轻微的撕裂声。
她狼狈地滚入门边那堆废旧画框后面,腐朽的木框被她撞得吱呀作响。
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
直到这破手机或者这把破锁有一个先碎掉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