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遗漏了什么。
讲台上,老师开始点名。
周围是熟悉的同学,苏皎皎正偷偷在桌下刷手机。
一切都平常得可怕。
就在这时,她的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尽染侧目。
是坐在她斜后方的薄聿衍。
他侧脸沉静,睫毛低垂,连指尖握笔的姿势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仿佛刚才那轻微的触碰只是无意。
但她的课桌上,一张字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课本边缘。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过程。
林尽染的目光在那字条上停留半秒,又掠过薄聿衍毫无波澜的侧脸。
他依旧没有看她,仿佛与这张纸条毫无关联。
她面色如常地伸手,用指腹将纸条勾到掌心,在课桌的掩护下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打印体小字,墨色很淡,却清晰:
【美术教室。】
她没有销毁它,而是将它夹进了这本语文课本的扉页夹层。
讲台上,老师还在不紧不慢地讲解文言文。苏皎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尽染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思量。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很快就要响了。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拖长的尾音在教室里荡开。
喧闹声重新涌起。
苏皎皎伸着懒腰凑过来:“可算结束了!林尽染,下节体育课,咱们……”
“我有点事,你先去。
”林尽染打断她,声音平静,已经合上了课本。
“啊?什么事比逃掉灭绝师太的课还重要?”
苏皎皎瞪大眼。
林尽染没有回答,只是将夹着字条的语文课本塞进抽屉,起身离开了座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只是去洗手间般寻常。
走廊里人来人往。
美术教室在逸夫楼的顶层,通常只有下午的特长生课程才会使用,上午那里应该空无一人。
她沿着楼梯向上走,脚步平稳。
推开逸夫楼沉重的玻璃门,喧闹被隔绝在身后。
顶层格外安静,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历年学生的获奖作品。
光线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铅笔屑味道。
美术教室的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