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依言打开箱子。
灯光下,透明证物袋里那块红色的玉佩显得格外妖艳。
梁雨薇瞳孔微缩。
红色的,凤凰纹!没错,就是爷爷描述的那个样子!传说中的国宝!
“咳咳。”
马卫民立刻摆起官威,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小齐啊,这个案子虽然结了,但这块玉佩涉及文物保护。省厅和省文物局最近有专项行动,要求基层现的疑似珍贵文物,必须第一时间上交市局统一鉴定保管。”
说着,他把一份《涉案财物移交单》推到齐学斌面前。
“这是为了保护文物,也是为了保护你。你签个字,东西交给我,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齐学斌看着那份文件,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为难“局长,按照规定,证物应该随案卷封存,这直接拿走,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我是局长我就是规矩!”
马卫民厉声道,“这是政治任务!出了问题我负责!签!”
梁雨薇也在一旁冷冷地补刀“齐副队长,你这么推三阻四的,该不会是想私吞吧?还是说,你不相信组织?”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压死人。
齐学斌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丑态,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被迫屈服的无奈与憋屈。
他拿起笔,在移交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局长的命令……我服从。”
齐学斌合上笔帽,将证物箱推了过去。
马卫民一把按住箱子,像是怕它飞了一样,迅递给了身边的梁雨薇“梁联络员,既然您要去市局开会,这东西就劳烦您顺路带过去鉴定一下?”
这借口找得,简直拙劣。
但梁雨薇显然不在乎这些,她接过箱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高傲地瞥了齐学斌一眼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好好干你的副队长,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是。”
齐学斌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齐学斌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那抹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嘲讽。
“拿去吧。”
“希望你们找专家鉴定的时候,心脏能承受得住。”
……
两小时后。清河县最高档的“云顶茶楼”包厢。
“啪!”
一声脆响,那块红色的玉佩被狠狠摔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墙角。
梁雨薇站在包厢中央,气得浑身抖,那张精致的脸庞此刻剧烈扭曲。
在她对面,一位戴着老花镜的省城古董专家正尴尬地擦着汗
“梁小姐,这……这真的就是个工艺品。树脂合成的,里面掺了石英粉,连玉粉都不是。您看这底座,还有模具的注塑口呢……这东西在古玩市场,批价也就二十块钱。”
“假的……竟然是假的?!”
梁雨薇尖叫道,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让马卫民违规调取证物,结果就弄来这么个垃圾?!
“马卫民!”
梁雨薇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马卫民,“是不是那个齐学斌掉包了?!”
“不可能吧!”
马卫民仔细回忆道,“他从现场过来,东西一直在箱子里,而且刚才您也看见了,确实是红色的啊……他哪有那个胆子和时间去造个假的?”
梁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齐学斌不可能提前知道刘大贵会死,更不可能提前准备好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
唯一的解释就是——
“刘大贵那个死鬼!”
梁雨薇咬牙切齿,“那个土夫子身上肯定有真有假!齐学斌那个土包子,根本就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