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乖乖回晏家,晏鹤时恐怕也会愿意买单,可是她实在不明白——
如果自己回去了,唐悦琳该何去何从?
难道晏鹤时已经和她闹翻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孔娟娟抱怨一句,“明天就赶紧回去,到时候这些东西我都会给你送过去的。”
温以芩任由她痴人说梦,现在如果激怒他们毁了那些东西,自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但是让她委屈求权,换去晏鹤时给她买单,温以芩也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我考虑一下吧。”
不等孔娟娟再讨价还价,温以芩已经挂了电话。
她把手头上零散的几处资金汇总一遍,那个总数还是有些寒碜,根本不足以填平温立明夫妇的欲壑。
而且这一次得手了,难保他们不再用父母的遗物再来敲诈。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躺在床上,温以芩望着漆黑的窗外呆。
家里没了小饭的叫声,又恢复了以往的寂寞,温以芩的思绪忽然被扯到白天,她和顾沉舟亲密无间的一瞬。
给自己消毒的时候,顾沉舟和她挨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轻微匀的呼吸。
当时温以芩心里微麻酥痒的感觉,似乎盖过了手背上的灼痛,一直到现在也不能忘怀。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自己怎么开始有种恋恋不忘的牵挂!
如今自己浑身烂泥,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去想这些?
顾沉舟于她来说,根本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只可仰望而不能妄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能独立到和他平行对视,那恐怕还有些许可能,但这种机会有多渺茫,温以芩自己也不敢多想。
原本就辗转难眠的温以芩,这下更加如芒在背,索性下了床在桌边坐下,顺手揿亮了台灯,开始修改起参赛稿。
白天的一幕幕不断在她脑中浮现,那种混合着烂漫春光的愉悦,突然让她灵感乍现。
她在稿子上飞快地涂出一个小猫的剪影,又试着把之前的花朵与之重叠,竟然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提升!
灵感爆便不可收拾,温以芩伏在台灯下,忘记了一切烦恼,一笔一笔修改起来。
直到天色渐亮,她才往椅背上一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顾家,后院。
关幼晴陪着顾老太太在花园小坐,听着那些咿呀难懂的戏文,关幼晴简直如坐针毡。
要不是想在顾家多博一些偏爱,她才不愿来受这样的洋罪!
每次自己的奶奶想让她陪着一起看歌剧,她都想尽一切办法推脱,现在却要“心甘情愿”地陪着顾老太太听戏!
“真难得,你这么年轻的孩子竟然喜欢昆曲,”顾老太太满眼怜爱和满足,“沉舟可不愿陪我,每次一听说要去听戏都跑得没影了。”
一听这话,关幼晴瞬间烦恼全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