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芩怔怔看着他,迷离中觉得他委屈的像个小孩子,心底五味杂陈。
是她不想带吗?
而是她能以什么身份带!
“沉舟,你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
顾沉舟拧眉,“我妈问了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再回去。”
“我不能再骗阿姨了。”
温以芩咬着嘴唇摇摇头。
那么好的一家人,自己怎么忍心再骗他们。
“镯子我也不能带,你知道为什么的。”
顾沉舟的心宛如被什么绞了一下。
片刻,他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想化解这让人尴尬的沉默。
“你不会是把镯子弄丢了吧?”
“怎么可能!”
温以芩却像是当了真,扔下包,鞋也没换,快步冲进房间。
“这是什么?”
她拿着那个镯子站在门边,一脸倔强,“带带带,我现在就带上!”
顾沉舟愕然看着她把镯子套上,又故意在自己面前晃着手腕,终于笑出声来!
这个女人,怎么听不出玩笑。
真的太可爱了。
“笑、笑、笑!这下满意了吧?”
温以芩没好气地嗔着,看着手上的桌子,忽然就不出声了。
“笑笑怎么了?”
顾沉舟想要再打趣两句,忽然看见有水滴砸在地上。
她哭了?
“沉舟,是我配不上这么好的镯子。”
温以芩抬头,满脸泪痕,顾沉舟的心跟着疼了。
“我哪里是不识好歹?是我不敢再去你家,我怕梦醒了又剩下我一个人,又要一个人偷偷躲起来舔伤!”
顾沉舟终于明白,她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这个时候自己的各种暗示,无异于巨大的压力,逼着她两难。
“以芩,别想那么多。”
他纠结片刻,还是轻轻抱了抱她,很快又松开手。
“只要你需要,我就在身后。”
温以芩无声的落泪,渐渐成了抽噎,最后哭得累了,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伸手挡住阳光的瞬间,一个冰凉的物件碰到她的脸,让她冷不防一激灵。
闹鬼了!
自己怎么把镯子带上了?
手机忽然响了,是夏欢尔。
“你终于醒啦?”
“嗯,”温以芩揉着依然有些疼的太阳穴,“昨天我是不是喝多了?”
“是喝醉了!”
夏欢尔嗔了一声,“你知不知道,昨天顾沉舟有多man?他公主抱把你抱上车诶!”
温以芩拿着电话的手僵住!
原来不是自己在做梦,他昨晚真的出现过。
目光再次落在镯子上,她似乎想起了昨晚回家之后的些许片段,脸渐渐烧红。
“你在不在听啊!”
“顾沉舟对你绝对有心,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年纪的男人召之即来,你是没有看到他昨晚想杀人的样子,我都怕黄毛晚走一秒就会被他ko!”
夏欢尔的声音高了几度,“他绝对是你的救星、良配,命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