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你好坏!为什么不能帮悦琳阿姨一次?”
随着奶声奶气的怒吼,刚淋完雨到家的温以芩,一进门就被儿子浩浩猛的被推倒在地。
“咚”的一声,头重重的磕到茶几上,手也被摔碎的碗划伤,凝出一串血珠。
“眼睁睁的看着悦琳阿姨马上要病死了你都不救她!我讨厌你!哼!”
温以芩倒在地上,头部传来的刺痛迅蔓延至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可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头晕目眩的看着面前这个双手叉腰一脸怨恨的儿子,一颗心仿佛被割的血淋淋的,转眼又被扔到了冰天雪地中,又冷又疼。
失望,悲哀,委屈,在这一刻像是一根藤蔓死死的勒着她,心痛的快要窒息。
“浩浩!不要这么没大没小。”
晏鹤时不痛不痒的呵斥了一声,迈着修长的腿走到温以芩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温以芩红着眼看他,可接下来他的回应,又在她的心口狠狠的插了一刀。
“你就受了这么一点伤,悦琳的痛苦却是你的一万倍,直到现在她还在病床上躺着。”
妻子受伤,可是自己的老公眼里就只有另外一个女人。
从头至尾没有关心她一句。
可。
唐悦琳身体不好难道是她造成的吗?
想到这三个月来她所经历的一切委屈和伤痛,温以芩再忍不住,眼泪整颗整颗的往下砸。
老公晏鹤时的爷爷是她大学时的导师,知道他暗恋晏鹤时后,一个劲的撮合。
原本晏鹤时是不同意的,可忽然有一天,晏鹤时在醉酒后抱住了她。
“芩芩,我们结婚好不好?”
后来温以芩才知道,晏鹤时和她表白的那一天,也是他白月光出国的那一天。
直到三个月前唐悦琳回国。
晏鹤时明知道那天是他们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还是毅然决然的去了机场。
彻夜未归。
…
可温以芩想不明白。
燕褐石这样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她悉心教导,视之如命的孩子…也这样对她?
现在又凭要求她来捐肾。
也许是温以芩眼底的失望和难以置信刺痛了晏鹤时,他没去看她的眼睛。
“所以你想清楚了吗,到底要不要给悦琳捐肾。”
明明汹涌的酸涩已然冲到了喉间,可温以芩却只溢出了一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