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对气质出众、容貌俊朗的佳偶来到他们身侧。
骤然对上当事人本人,刚刚大放厥词的舒春,残存的那点属于“体面人”的羞耻心与社交本能,也不可抑制地作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闪烁了一下。
宴夫人却是不以为意的从容:“两位贵客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如,各自去休息间稍作歇息?待会儿仪式开始的时候,我会让侍者专门去招呼两位。”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檀深与舒春的确不宜再共处一室。强行留在一起,只会让紧绷的气氛更加危险。
檀深和舒春被各自领去不同的休息间,算是隔开了。
檀深来到休息间门口,引路的侍者恭敬地为他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并未随他入内,而是垂手侍立在门外,轻轻带上了门扉。
室内一片静谧,光线柔和,檀深脚步微顿,目光猝然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薛散。
薛散闲适地靠坐在休息室内侧的单人沙里,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的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刻抬头,只是紫眸微抬,目光越过杯沿,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僵在门口的檀深脸上。
檀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但是,他把表情控制得很好,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贵族。
薛散也似认可他的高贵,立即站起来,上前迎接:“檀二少爷,许久不见了。”他微微躬身,但眼神却是灼热的,“你大概不能想象,我有多么想念你。”
檀深从前只觉这是肉麻话,现在却忍不住动容。
他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在薛散的肩膀上。
薛散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动作,没有半分反抗。
他顺势放松了身体,垂下了原本张开的双臂,任由檀深的手掌压在自己的肩头,仿佛一尊雕塑,即便是被刀锋刮过,也不可能有任何抵抗。
檀深的手掌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肩骨坚硬的轮廓,与温热的体温。
他的目光沉静,与薛散对视着。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我问你”
就在他将要问出那句盘踞心头已久的疑问时
空气中浮动的香薰气味,忽地让他一阵眩晕。
薛散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身体先于意识反应,一把将檀深揽入怀中,同时抬手掩住他的口鼻。
可是……
没有用。
这气体厉害得很,不仅通过呼吸起效,甚至只需接触黏膜,便能迅入侵身体。
尽管屏住呼吸掩住口鼻,但药物分子依然轻易地穿过眼睑的黏膜,从眼眶向神经深处蜿蜒渗透。
薛散和檀深就这样倒下了。
在意识彻底沉没前的最后一瞬,檀深隐约感到薛散的手臂依然紧紧箍着他,两人以一种纠缠的姿态跌入黑暗。
这个模糊的认知,让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生出了一丝无由的安心。
然而,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却现自己孤单地躺在地上。
薛散几乎是和他同时醒来的。
他们坐起来,现他们仍置身于休息间里,但却分开躺在了房间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