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檀深反而安心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他对你很客气。”
夏弦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脸上那点微弱的光彩瞬间褪去,血色尽失。
檀深撇过头,看向天空。
夏弦却把这姿态,当做了檀深的目中无人。他一下子怒盈于胸,猛地上前一步,说道:“我知道!你很骄傲,对不对?因为伯爵……他还是喜欢你!”
“他还是喜欢我?”檀深闻言,立即收回视线,认真地看向夏弦,“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弦浑身一颤,眼尾瞬间红透:“你少得意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输的!”
檀深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嘲讽。
夏弦眼中战意如火:“你能做到的,我也能……甚至,我能做得更好!”
“这个也能吗?”檀深说着,随手抓起旁边的一根装饰用钢条,卡蹦一下折断,仿佛只是折断一双竹筷子。
夏弦一下愣住了:夭寿了,这还真不能!
夏弦再一次看向檀深,眼神都不一样了:妈啊,他是怪兽吗?
看着夏弦一下子从张牙舞爪的幼豹,缩成了炸毛后又怂怂后退的吉娃娃,檀深心里感到莫名的轻松。
毕竟,檀深想着,如果夏弦真的能的话,那么下一刻,檀深就要跳上护栏来一个半空单手托马斯全旋。看对方还跟不跟得上!
但现在看这小孩儿偃旗息鼓,他也不好咄咄逼人。
夏弦还处于一个儒雅礼服美男子徒手拧钢筋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言语。
他看着檀深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断成两节的钢条,喉咙干:“你……该不会是在……恐吓我?”
“恐吓吗?不尽然。”檀深思考了一下,说,“我只是想展示自己的肌肉,就像自然界里任何为了求偶而炫耀力量的雄性一样。”
夏弦实在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檀深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某个瞬间,他甚至理解了为什么薛散一直对檀深念念不忘。
夏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词穷了。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哦。那你还蛮牛的。”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露台的门再度开合,这次走进来的是话题中心的薛散。
薛散笑着说:“我还一直在找今晚的主角呢,原来躲到这儿来了。”
夏弦回过头,想微笑回答,却现薛散的目光落在檀深身上。
夏弦浑身一颤,突然意识到:薛散心中“今晚的主角”……原来一直不是自己。
夜风拂过,吹得他指尖冰凉。
他僵在原地,看着薛散步履从容地走到檀深面前,看着那双紫眸里毫不掩饰的专注,看着檀深平静地迎上那道视线,两人之间流淌着某种他永远无法介入的默契。
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夏弦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直至他彻底离开了露台,都没有人注意到。
檀深随手把蛋糕切块放到一旁:“我不喜欢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