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檀深说,“对伯爵大人而言,太可爱了。”
薛散扯了扯唇:“对你而言,我想必和‘可爱’俩字毫无关系,是一个极度可恶的人。”
檀深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
薛散看着他沉默的脸。
半晌,薛散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拨了拨檀深的睫毛:“浅浅,先别睡,该先去洗一洗。”
睫毛被触碰,檀深下意识睁开双眼。
每次气喘吁吁过后都要被叫起来清理,檀深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他格外怀念从前用的水膜。
薛散见檀深懒洋洋的不愿动弹,便伸手将他揽起:“这样吧,浅浅,我帮你洗。”
檀深听着薛散“浅浅”地叫个不停,眉头微蹙:“还不如叫我二少爷。”
“可是我觉得叫浅浅更亲切。”薛散故意唱反调。
檀深早料到他会如此,嘴角轻轻一撇,心下暗想: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要。”檀深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淡,“我自己可以洗。”
薛散说:“可我担心你摔着。”
“不至于。”檀深说。
“不如这样,为了安全着想,”薛散一本正经,“我看着你洗。”
檀深:“……这听起来并不安全。”
但是薛散并未理会他的拒绝,毕竟,他现在也懒得玩那一套“我从不勉强你”的游戏。
他既然要陪檀深进去洗,那就一定会做到。
浴室里,檀深伸手拧开淋浴开关。
温热的水流哗然倾泻,蒸腾的雾气很快弥漫开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檀深背转过身,避开薛散的注视,单手撑住湿滑的墙面。另一只手顺着温热的水流向下,开始清理身体。
檀深背对着薛散,指尖在水流中微微颤。
氤氲水汽模糊了瓷砖的轮廓,却遮不住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他垂着头,任由水流顺着脊线蜿蜒而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洗去方才纠缠的痕迹,却总觉得那股侵略性的气息已渗入肌理。
薛散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着眼前这幅景象。
美人的背脊像一张拉满的弓,水珠顺着流畅的腰线没入更深的阴影。
薛散轻笑:“需要帮忙吗?”
“当然。”檀深答得干脆。
薛散有些意外:“嗯?”
“离我远点,就是帮忙。”檀深侧过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是这样吗?”薛散轻笑一声,迈步靠近了檀深,“那就当我是来添乱的吧。”
檀深:……我就知道。
薛散的手覆了上来,不容拒绝地扣住檀深的手腕,带着他的指尖往更深处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