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立刻让众人露出恍然的神情:“怪不得举止斯文,皮肉细嫩,原来是在高门里伺候过的。”
一位大爷却咂咂嘴,不以为然:“要我说,何必赎出来?在贵族家里当贴身男仆,比咱这片的治安官还体面呢!”
檀父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自己的孩子,还是放在眼前最踏实。”
风吹过巷口,扬起细细的灰尘。
檀深弯腰扶住晃动的木桶,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泛起浅金色的光。
檀深生得的确好,即便现在穿得粗糙,头蓬乱,也夺目非常。
这一带治安本就不算太平,自然有人觊觎这份难得的美色。
然而,一看到檀深单手托起一百斤的箱子脸不红气不喘还能颠两颠,流氓都突然懂礼貌、知进退了。
檀深一个拳头,比九年义务教育都好使。
所以,日子还算风平浪静。
这小酒坊外表虽简陋破败,内里却得益于檀渊的暗中安排,装设了相当完善的安保系统。
他们尽可以放心睡大觉。
正因如此,当深夜的异响从楼下传来时,熟睡中的檀深并未立即警觉。
他在朦胧中翻了个身,睡意昏沉地想:是父亲半夜起来整理货物,不慎碰倒了什么东西吗?
几秒后,响动再次传来,却不再是偶然的磕碰,而是持续、杂乱的声响。
檀深的睡意瞬间消散,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不对劲。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从枕下摸出一把掌心大小的激光枪,利落地检查了能量指示器,随即屏住呼吸,侧身贴向门边。
楼梯在脚下出细微的呻吟。
他稳住重心,一步步沉入更深沉的黑暗里。
就在一瞬间,一道黑影自背后扑来!
多年军事训练刻入骨髓的反应快过思考,他侧身闪避,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命中对方肋下。那身影闷哼一声,沿着楼梯滚落下去,在黑暗中出一连串沉重的撞击声。
在这个关头,檀深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合时宜的念头:希望这个人没有折断脖子,只是简单的骨折。
借着楼下透来的微弱灯光,檀深谨慎地靠近楼梯口。
那个袭击者正痛苦地蜷缩在楼梯转角,抱着扭曲的手臂低声呻吟。从姿势判断,确实只是骨折。
檀深毫不犹豫地用激光枪对准对方额角,扣下眩晕档。
男人身体一僵,瞬间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他这才潜行往客厅。
然而,潜伏已无必要。方才那番滚落楼梯的动静太过响亮,早已惊动了客厅里的不之客。
那人的声音冷冷响起:“檀深,滚出来。”
听到这声音,檀深的心猛地一沉。
是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