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了,薛散身上传来的,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僵硬的热度。
那么说来……
他试探性地咳了咳。
薛散的声音立即从耳后传来:“怎么了?喉咙不舒服?要喝水吗?”
檀深的试探得到了确认:他果然也醒着。
檀深心中涌起一股愧欠。
身为宠物,居然如此失察,让主人这样硬邦邦地躺着。
这实在有失本分。
檀深再次确信:伯爵对他的确有着特别的宽容。
但这样的宽容不是毫无道理的,也不该肆意挥霍。
他轻轻侧过脸,思索着该如何更好替伯爵解决目前的困境。在这方面,他所知所能的的确不多,唯一学到的,就是昨夜伯爵的言传身教。
“可是……”檀深想,“我的嘴唇的确能做那样的事情吗?”
然而,他随即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既然伯爵都能做到,他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檀深有一种说干就干的冲劲。
当他掀开被子一角时,却突然意识到:这样毫无预兆的举动,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冒犯,甚至可被视为骚扰。
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得到上级的批准,这是他认定的准则。
因此,他轻声开口:“伯爵,为了让您能够更好的入眠,我斗胆提议,先让我……”顿了顿,斟酌了一会儿措辞,说,“……请允许我服务您一次。”
“‘服务’?”薛散轻声反问,“具体是指什么?”
“就是……”檀深在黑暗中脸颊烫,声音却竭力维持平稳,“像您昨晚对我做的那样。”
薛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不允许呢?”
“嗯……”檀深耳根更热了,“我……不过是担心会冒犯到您……”
“我说过的,”薛散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檀深的嘴唇,轻轻抚过,“它可以选择我身上的任何地方。无论哪里,我都会喜欢。”
第24章进被窝
檀深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如同执行任务般匍匐前行。
很快,他的手就在黑暗中碰触到了薛散的睡袍系带。
他笨拙地摸索,试图复刻昨夜薛散的动作,向对方靠近。
这本该是件极羞耻的事。他原以为需要耗尽勇气、直面耻感才能继续。
可当薛散昨夜跪下的身影浮现于脑海,一切忽然变得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被窝里的空气闷闷的,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薛散的气息。
薛散刻意维持着低体味,但在这个状态下,他的努力徒劳无功。
闷热的被窝里,蒸腾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蛮横地灌满檀深的鼻腔。
檀深呼吸的,吞咽的,全都是薛散最原始的生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