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怔了怔,指尖拂过脸颊,蓦然问道:“您怎么知道雨戴着暗器?”
“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他戴着暗器?”薛散笑着反问。
檀深道:“如果您不知道,为什么把匕递给我?”
“有备无患。”薛散答得从容,“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凶手不嫌凶器多。”
檀深心下微沉:“我并不想行凶。”
“不想,不代表不需要。”薛散回答得云淡风轻。
檀深一怔,还想说什么。
电梯却出“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入目是豪华的套间。
檀深默默抬步,踏了进去。
套间里并无旁人。
薛散懒散地扯下外套随手一扔,朝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请自便。”
檀深也没多客套,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氤氲的蒸汽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檀深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肌肤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浴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薛散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会进来吗?
这一刻,檀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到一个男人套间里洗澡,是一件颇为暧昧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薛散推门而入,他要如何回应?
这个想法让檀深无法自处,缩着身体在热水里,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如同躲在草丛里的兔子。
幸而,预想中的打扰并没有生。
片刻后,外面就恢复了安静。
显然,薛散只是刚好走过了门外。
这个想法却让檀深的脸更红了:我怎么还……小人之心了。
他靠在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今天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雨充满恨意的眼睛,匕刺入肉体的触感,还有宾客们兴奋的目光……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被电流击中的位置。那儿好像还残存着几分麻痹感,但又似乎只是幻觉。
水流声里,他听见敲门声响了两下。
檀深立即缩进温热水里:果然……他还是要进来吗?
仔细一想,自己到底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于是,他尽量平静地说:“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薛散走了进来。
檀深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但薛散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将一套叠放整齐的干净衣物放在浴缸旁的矮架上。
男人的目光与那叠衣物一般,柔软,洁净。
然而,这份纯净却意外地在檀深胸口点燃一簇火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紧张,并非出于畏惧,而是出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