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莫瑞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遗珠,以塑造复杂女性角色闻名。
如今已满头银,眼神锐利依旧。
杜若看着眼前的老师,眼里充满了敬佩和不舍。
“孩子,时间到了。”海伦的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律。
杜若端正坐好,等待老师的点评。
眼前这位老人曾公开说过,妮娜是她最后一名学生。
是谢允之在她面前极力引荐,她才愿意破例收下杜若。
“他向我极力推荐你时,说你是一把被错误束缚住的利剑,藏着锋芒。现在看来,他说得对,但也不全对。”海伦喝了一口咖啡,“你不仅是剑,你还成为了持剑人。”
“这要感谢您,莫瑞斯女士,是您愿意给我机会。”杜若真诚地说。
海伦摆摆手,打断她的客套:“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
“谢当年也是自己闯到我工作室门口的。你们身上都有那种……劲儿。”
“他像沉静的深海,表面平静,内里自有宇宙。而你,”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杜若。
“你是淬火的刀,寒光闪闪,目标明确。你们在一起,很有趣。”
“回国后,故人眼前,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海伦放下杯子,语气变得郑重,“记住我跟你说的,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能出多亮的光,而在于你能控制光熄灭后,留在观众心里的影子。”
“很庆幸,你愿意成为你自己。”
杜若深吸一口气,将这些话语刻进心里。
“我明白了。谢谢您,莫瑞斯女士。”
海伦缓缓站起身,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去吧,孩子。告诉谢,他眼光不错。”
杜若点点头。
“杜!你要回国了,我真是一百万个舍不得!”
“这两个月,有人和我一起接受‘魔鬼’老师的摧残,我别提多开心了。现在你要回家,我还得在这里孤零零地再熬两个月!”
妮娜又用力抱了抱她,她被晃得一个趔趄。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拍拍妮娜:“得了吧,我的意大利玫瑰。”
“你是最受欢迎的文艺片女主角,放下那么多片约跑来这里‘受虐’。”
“明年柏林电影节在等你。等你拿奖了,我一定飞意大利给你庆祝。”
“啊啊啊!说定了!”妮娜立刻振奋起来,抓着杜若的手臂摇晃,“中国有句话,君子一言,四……四马……”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驷马难追。”
“对对对!不管几匹马,反正你答应我了!”妮娜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对她挤了挤眼:“那个谢……‘到手’了吗?”
不等杜若回答,她又兴奋地比划起来:“我说第一次见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后来我才想起来,天哪!《潮汐》的导演和男主就是他!”
“那部片子在我们那边的影迷圈里,绝对是这个!”
她高高举起右手,翘起一个大拇指。
杜若忍不住笑出声:“到时候,我们一起飞意大利给你庆祝。”
妮娜眼睛“唰”地亮了。
她举起另一只手,把两个大拇指并排竖在杜若面前,左右晃了晃:“哇!杜!你也是这个!双倍的这个!”
——
“傅少,最近气色不太行啊,夜生活太丰富?”牌桌对面,一个富二代叼着雪茄,半开玩笑地打趣。
傅子岚靠在椅背里,眼皮都没掀:“最近盯欧洲那边的收购案,时差倒得乱。”
他弹了弹烟灰,思绪已经飘远:“几个老狐狸,难缠。”
无懈可击的理由。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依旧冷淡矜贵。
只有在他旁边的周叙,捕捉到桌底下用力捏紧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