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来回踱步:“如果顾家垮了,你以为你还能做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吗?”
顾婉婉的指尖掐得更深。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冷意。
“我知道,爸爸。”她声音带上了哽咽,“是我没用。这些年……只顾着自己的学业,没能帮家里分担。”
以退为进,她惯用的伎俩。
顾振涛喘着粗气,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怒火稍歇。
他语气急迫:“婉婉,爸爸知道你有本事,傅子岚一直念着你。”
“那个什么杜若,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你要抓紧他,让他尽快表态!”
“可是……”顾婉婉抬起眼,满是为难,“子岚他,似乎对那个杜若,有些不一般。接风宴那天,他中途就离席,后来我听说……是去找她了。”
“混账东西!为了个戏子,连你的脸面都不顾了?!”顾振涛怒气更胜。
“不行,不能再等了。婉婉,你必须主动出击。傅家老爷子那边,我再去走动。”
“你要让傅子岚尽快给你一个明确的身份!有了名分,很多事情才好操作。”
他盯着女儿,眼神冷酷混杂:“必要的时候,用些手段也无妨。拿捏男人嘛,有时候需要一点刺激,也需要一点……意外。”
顾婉婉听懂了他的暗示,心底一片冰凉。
用手段?制造意外?
还真是她的好父亲。
她面上却泛起羞红:“爸爸!你说什么呢,子岚对我是真心……”
“真心?婉婉,爸爸也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
“有了傅家做依靠,你一辈子都是人上人。”
“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能救顾家吗?”
他盯着她,充满警告:“放弃你好高骛远的想法,谢家那小子,不是你能……”
“爸爸,没有!您误会了。”顾婉婉急忙拦住了他要出口的话。
他审视半晌,拍了拍女儿的肩,下了最后通牒:“下个月,傅家有个慈善晚宴,是个好机会。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明白吗?”
顾婉婉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听起来乖巧又顺从。
“真心?”她低声重复,似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
她当然要抓紧傅子岚。
他可是她精心挑选的人,家世、能力、外貌,以及对她的“白月光”执念。
都是她最趁手的工具。
至于杜若……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戏子。”
接风宴的账,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