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个正常男人?
——
沈渺病房。
孩子出奇地听话,躺在她身边,撅着小嘴看看左边又看右边。
皱巴巴的有些丑,可是沈渺越看心里越软。
“音音的愿望落空了,你当不了童养媳,以后跟商商做好兄弟。”
她忍着伤口痛,微侧着身体,面对着孩子。
将手指放到小家伙手里,小家伙立马就抓得紧紧的。
“京北贺家长子贺忱婚礼,被准婆婆当场叫停,表明不同意这门婚事……”
病房里开着电视机,一直播报商业新闻。
声音很小,沈渺压根没听,这句播报冷不丁传入耳蜗,她抬头看去。
婚礼是现场直播的方式,被剪辑成素材多个角度报道了很多次了。
明黎艳推开婚宴厅的大门,穿着暗红色的礼服,精致的妆容难掩她面色的难堪。
本该是新郎出场的时刻,她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穿着白色婚纱的程唯怡面前。
她高高扬起胳膊,照着程唯怡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婚礼取消,你不配进我们贺家的门!”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脸色有多么震惊,程唯怡的面色就有多么惶恐。
“伯母,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了?贺忱哥呢?是不是他反悔了?”
话落泪如雨至,不过几秒她就变成了一个泪人。
本该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却一夕之间被抛弃,成为最可怜的人。
怜悯的目光砸过来,事情太过离谱让众人忍不住小声指责,替她讨个公道。
“贺夫人,这不合适吧?”
“对啊,婚事你可是最赞同的,是不是你儿子不同意了啊,那你们也不能在婚礼当天干这事啊……”
“就是啊,这叫办的什么事啊?”
面对诸多非议,贺家人拧成一股绳。
贺岭山跟贺老夫人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毅然决然站起来开始送客。
孙易琴反应过来,开始闹,“明黎艳,我女儿的清白都毁在你儿子手上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她一闹,立刻有保镖冲上来,将她拦住。
贺家人就此收场,连理都不理了,让保安维持秩序,他们先一步退场了。
轰动国内的婚礼,唏嘘收场,各大媒体账号全都炸了。
可是按照明黎艳取消婚礼的时间推算,贺忱不是在婚礼取消之后来的深城。
而是在那之前。
他,他在深城干什么?
手术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商音呢?她一定很着急。
沈渺的手机不在身边,除了贺忱她谁也见不到,联系不上。
‘吱呀’
病房门被推开
沈渺侧眸看去,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黑压压的,都是保镖。
贺忱关上门进来,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目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你养好身体再问。”
看到新闻播报,他面色如常,语调平静。
沈渺面色复杂,最防备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质疑不起来。
直觉告诉她,贺忱是可靠的。
“我想要手机。”
贺忱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想打给谁?何之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