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避开了保镖的手,他交代助理为沈渺缝合,抱着孩子去了一旁测量各项数据。
体重三千克,身高五十一,他记录着时也没放下孩子。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新生儿身体软,你们碰不了。”
保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哪里那么多废话?你把被子扯开!”
“老大,他一定是骗我们的,我家孩子出生时光着屁股量体重,测身高,都做完了才裹被子!”
有个人凑上来说。
为的保镖立马就朝秦川走过去,“你把孩子给我——”
不等他说完,秦川随手抓起一个东西丢过来,抱着孩子朝手术室外面跑。
“站住,抓住他!”几个保镖聚拢而来,手术室立马嘈杂起来。
秦川抱着个小家伙,处处受限,到底是没跑过几个保镖,连手术室的门口没出,就被堵住了。
“把孩子交给我!”
“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碰了他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川死死护着孩子。
他不松手,那些人不敢生抢,怕伤了孩子,几个人在角落里争执不下。
给沈渺缝合伤口的医生不敢抬头看,手上的动作却变得不稳。
沈渺迷迷糊糊,像做梦一样,听到孩子哭声,争执声,东西掉落杂乱的声音。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人影晃动除了穿着绿色无菌服的医生还有黑色西装的影子。
“给我打!打死他!”
秦川终归是败在这群人的手里,孩子被抢走,其他人一拥而上,将秦川堵在角落里拳打脚踢。
“把孩子抱走……”
沈渺倏地睁开眼睛,“孩子呢?”
她吐字含糊,虚弱到张不开嘴。
“伤口刚缝合好,你先休息一下。”
医生目光闪烁,不断往对面看。
没有孩子在身边,甚至听不到孩子哭声,反而是一反常态的杂乱声,直觉告诉沈渺不对劲。
可是麻药未过,沈渺能睁开眼睛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拼命想顺着医生的目光,往一旁看去,却怎么也回不过头去。
一声声闷拳和闷哼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沈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泪珠先从眼尾落下来,灼热的温度烫伤她皮肤那般,令她眼尾立刻红了。
“孩……孩子呢?”
她微抬起的手,抓住医生无菌服衣角。
医生动了动嘴唇,正欲说什么,却听一声巨响传来。
‘砰’。
“我的天啊!”
医生吓得推开沈渺的手就跑了。
沈渺手上一拢,冰凉僵硬的手指泛白,狠狠垂落在病床边缘。
“你们干什么!?”
“孩子我……”
嘈杂争执中,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把孩子给我。”
“贺,贺先生,这孩子是……”保镖磕磕巴巴,没了刚刚的气势汹汹。
贺忱,“是我的!”
保镖,“啊?”
沈渺胸口起伏,眼前湿润模糊,唇瓣轻颤着说不出话。
她身体酥酥麻麻,药劲未过,像在做真实的梦,找不到孩子的无助带来钻心的痛和焦灼。
“别哭,孩子在这里。”
她身边多了一个被黄色抱被包裹的小团子。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覆在她眼睛上,将她眼底的雾气擦去。
贺忱轮廓分明的面容,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