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洲咂咂嘴,“你猜得真准,我爸把你的入职合同过来,顺便把这东西也给我寄过来了,贺忱特意邀请我去。”
不是邀请何家人,而是点名邀请何之洲。
沈渺算算日子,距离贺忱跟程唯怡的婚期,还有不到一个月。
室外空旷,气涌充足。
可她莫名感到一股窒息。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北。”她别开看请帖的目光。
何之洲说,“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跟你预产期差不多,我怕错过你生产。”
沈渺不由地朝他看过来,“你又不是孩子的爹,错过就错过了,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干爹,我必须守着。”
何之洲毫不犹豫地说,“把你孤儿寡母,跟商音一个单身老母亲留在深城,我不放心。”
两个女人带孩子,单独过日子,听起来确实惨兮兮的。
这份情,这份暖,沈渺心领了。
“该回就回吧,何之洲,以前我虽然是挺生你的气,可我只气你因为卷卷的事情骗我,我怀孕的事情你帮我隐瞒至今,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没怪过你,你不用留下来守着我。”
何之洲毕竟是京北人,他不可能一直在深城待下去。
而京北那个地方,沈渺是不会回去的。
“我回。”何之洲生怕自己不回,她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讲大道理。
而按道理说,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留在沈渺身边。
“他结婚前一个星期,我就回去!”
反正,回去了还能再回来。
沈渺点头,又看了眼他手里的请帖。
鬼使神差的,她问了句,“我能看看吗?”
“能。”何之洲语气有些不自在,把请帖递过去。
沈渺接过,掀开请帖,她认识里面的字。
不是贺忱亲手写的,是明黎艳。
她看了几秒,合上还给何之洲,“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
何之洲看着她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狠狠拧起,捏着请帖的手指尖泛白。
婚期将至,贺忱应该快回去了吧。
随着婚期临近,媒体对这场婚礼的报道更加轰烈。
沈渺几乎每天一睁眼,都能看到各大网站推送的新闻词条。
贺忱与程唯怡,即将结婚。
轰动全国的婚礼,明黎艳亲自操办,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
明黎艳每天带着程唯怡里出外进,对这个准儿媳十分满意。
只是,贺忱从未露面。
媒体虽只字不提,但是关注这桩婚事的人都开始在各个新闻下评论,这门婚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京北上流圈子,也不断流出蜚语。
只要贺忱回去露个面,一切迎刃而解。
沈渺没等来贺忱回去的消息,却是等来了明黎艳的电话。
下午六点,她正准备去商音那边吃晚饭。
出了家门,站在大马路上接的明黎艳电话。
“你去跟贺忱说,让贺忱回来。”
沈渺不解,“您说什么?”
明黎艳耐着性子又说一遍,“我说,你让贺忱回来!”
“我让他回去?”
她这话理直气壮到,像贺忱是沈渺的儿子。
“我这么说有错吗?他跟唯怡都要结婚了,你霸占着他不让他回京北,众人看尽唯怡的笑话,贺家也陷入非议,沈渺,这门婚事要是毁在你手上,我跟你没完!三天内我要是看不到贺忱回来,我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