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
吴玥珊打断开口的男人,“贺忱,我替唯怡要个解释,没有刁难你的意思,如果沈渺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你说问问,她的孩子是谁的?身为上司,你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刁难我?”贺忱唇角掀动冷然的弧度,“你不光不配刁难我,也不配刁难她。”
吴玥珊面色一沉,贺忱这是当众维护沈渺!
“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变相承认,沈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贺忱鹰隼般的长眸微微眯着,看吴玥珊的眼神像是看一块甩不掉的臭狗皮膏药。
令人厌恶。
可偏偏这件事情,关乎着沈渺肚子里的孩子。
想给沈渺保留颜面,他进退两难。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之洲剥开人群走过来,打量着吴玥珊,“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以后没事多吃点核桃给孩子补补脑,你跟个傻叉一样,别生个跟你一样的孩子!”
高家在深城算头,还没人敢这么跟吴玥珊说话。
她面红耳赤。
不待她再说什么,何之洲却已经看向贺忱了。
“贺总,真巧在这儿遇上了,刚好我有个不情之请。”
贺忱眼眸深邃,周围泛着寒意,目光看向何之洲,并未接话。
“我想跟你要个人。”何之洲说完这话,觉得有些熟悉,他乐了,“这是我第二次,公开跟你要人了,只是这人啊,还是同一个人,沈渺。”
第一次在京北,第二次在深城。
何之洲像是追着贺忱要沈渺一样。
他自顾自的打趣完,解释了句,“我太欣赏沈渺了,她办事能力强,不愧是贺总看中的人,就是不知道贺总能否忍痛割爱,把沈渺给我?”
忍痛割爱几个字,在此刻彻底具象化。
贺忱从来没觉得,割舍让出身外物,能达到如刀割的滋味。
他侧目,又看向沈渺。
恰好,沈渺等久了,抬头看过来。
对上他墨色的长眸,她愣住。
他眸底深处汹涌而来的情绪很浓,浓到她一瞬间就读懂了。
跟了贺忱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的样子。
是慌乱。
那不崩于泰山的面容下,隐藏着的情绪。
没几秒,何之洲的面容也映入眼帘。
两人一同站在那里,齐齐看着她。
沈渺敛回目光,心里‘咯噔’一声。
是贺忱现她跟何之洲来参加宴会,生气了?
她轻咬了下内唇,眉心皱成一团。
“沈小姐。”
一名服务员走过来,微微颔,“贺总跟何总请您上楼去。”
沈渺汲气,沉了几秒站起来,整理了下裙摆,转身回到楼上。
刚进入宴会厅,沈渺就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众人纷纷朝她看过来。
她朝贺忱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尽头是贺忱与何之洲并肩站着。
何之洲面含笑容,眉尾轻挑着,浪荡不堪。
短短几分钟,贺忱面色恢复如常。
只是那深沉的眸色深处,带着一抹淡淡的黯然。
“贺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