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贺忱蓦地开口,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锋锐。
他生气起来,上位者的威压感一瞬间蔓延开来。
韩文松收敛了看戏的笑容,迟疑片刻,率先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纷纷跟着起身,迅朝外面走去。
沈渺最后一个站起来,不待朝外走手腕被男人握住。
他手指细长有力,圈着她细细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禁锢感般,让沈渺停下来。
他没使多大的力气,像是怕弄疼了沈渺。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杂乱的脚步声隔绝开来。
沈渺眼皮垂着,下眼睑被打出一道阴影,遮住了眼眸的情绪。
贺忱保持坐着的姿势,微抬头看向他,“沈渺,你跟的什么烂人?闹成这样,也不见他出来给你撑腰。”
“不是他不来,是我不需要。”
沈渺唇瓣微动,语气平静。
贺忱,“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他给你撑腰,将来孩子也不需要父亲吗?何——”
“贺总。”
沈渺打断他激进批判的话语,“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我,将来我受再多的非议,我也不怪对方,因为留下孩子是我的决定。”
“这么善解人意?”贺忱倏地站起来,扯乱领带的手青筋凸起。
他朝她步步逼近。
凛然的气息在他周身蔓延开,空气逐渐稀薄。
沈渺觉得呼吸都费力。
她被逼到角落,薄背抵着墙,双手不由地撑在身前,隔开与贺忱的距离。
“贺总。”
何之洲深夜跟沈渺进了她公寓门。
一早又在她家离开的画面,涌入贺忱的脑海。
贺忱紧咬着牙,下颚清晰的线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失控。
“沈渺,这个孩子是——”
质问,探究,不敢相信,又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诸多的语气,交织在短短几个字里。
贺忱差点儿被这股情绪搞得乱套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紧敲了几下。
贺懿将办公室门推开一条缝,人还没进来,先开了口。
“新闻被压下去了,而且还有人指责媒体涉嫌曝光人家隐私,将那几家媒体全都告上法庭了,渺渺,一定是何——”
一定是何之洲出手了。
贺懿知道何之洲来深城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看到角落里姿态暧昧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沈渺被贺忱圈禁在角落,贺忱动作强势表情难掩落寞,没了往日的冷静可言。
沈渺倾身躲出来,拉开与贺忱的距离。
“离职的事情,贺总处理好了通知我,这几天我就不来上班了。”
说着,她转身往会议室外走去。
路过贺懿身边时,她停下来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你现在辞职,会有很多麻烦的。”
贺懿劝她,“留下来,百荣分部负责人的身份,能帮你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沈渺,“可这些麻烦,本就是这个位置带给我的。”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未婚先孕父不详,最多引起周围人的议论。
哪里会面临如此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