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渺就收回目光,两人便再也没了交集。
韩文松等人虽没说话,可目光讽刺多变,全都打量了一眼沈渺。
电梯门开了,韩文松讨好笑着,“贺总,请。”
贺忱阔步进去。
一行人跟进去,电梯门合上上行。
沈渺面前的电梯也来了,她与李白恬一同进去。
外面几个职员都装看不见,各自等其他电梯,生怕跟沈渺扯上关系。
短短数秒,李白恬什么都明白了。
“你怎么得罪贺总了?”
沈渺看她一眼,“你怎么就确定,是我得罪了他?”
而不是贺忱的原因。
李白恬咂咂嘴,“那是贺总,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李白恬刚来公司时,是非黑白分得太清,得罪不少人。
这话是沈渺教的,对上司和有能力的同事,错的也是对的,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却被反过来教育她了。
“是,我的错。”
“那你去跟贺总道个歉。”
李白恬吸吸鼻子说,“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要是倒台了,我在这儿孤立无援,灰溜溜回京北,大家都会笑话我的。”
沈渺,“你怎么确定,贺总会接受我的道歉?”
“你真诚一点,该认的错误就认。”
李白恬想了想又说,“实在不行给他磕一个,我陪一个,他还能生气?”
她让沈渺想到求前任原谅,带着闺蜜上门磕头的段子。
到沈渺这儿就成了带同事上门磕头,求老板别生气了。
“我就是真倒台了,也会给你安排好后路,回去工作吧。”
电梯门开了,沈渺率先走出去。
李白恬飞快倒腾小腿跟上,“听你这语气,还真有可能被开除啊?”
沈渺没回答。
因为她也不清楚。
应了商音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开除了还有商音兜着。
一下午,她在办公室没出去。
韩文松跑了三趟贺忱办公室,次次都在贺忱办公室相谈甚欢,扯开嗓门聊天。
晚上下班,沈渺没再像以往那样,问贺忱需不需要送他回家。
她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商音的电话踩着她下班地点打进来,等不及她开车回家再问。
“怎么样?贺忱又逼问你了没有?”
“没有。”沈渺的手抵着方向盘,细长白嫩的手指圈拢着,“挺和平的。”
没再因为那件事情恶化关系,对她来说就算和平。
商音松一口气,很快却又说,“不对劲啊,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沈渺也觉得不对,但只要她不松口,贺忱就不会知道。
挂了电话,她以最快的度回家。
先回自己住处洗漱,换了套舒适的衣服,去商音那儿。
门对门,她过个马路就到了。
走到马路正中央时,突然听到一阵口哨声。
循声望去。
隔壁邻居家停着一辆车,工人正往里搬家具。
二楼的阳台上,何之洲穿着荧光粉的防晒服,戴着墨镜,笑容灿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