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贺忱的座位旁边,佝偻着身体。
“我想要张科研。”贺忱漠然开口。
陈庆的表情瞬间变了。
青白交加了好一阵,他试探性地问,“是,是为了沈秘书吗?”
贺忱眉梢一挑,意思不言而喻。
张科研能力虽然不错,可还不到入贺忱眼,让贺忱舍了面子亲自来要人的地步。
“贺总,我觉得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最好了,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陈庆后背直冒冷汗。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委婉地拒绝贺忱。
贺忱听出他弦外之音,“先前微克在深城创办了项目,我以为陈总会让张科研过去。”
“我问过张科研的意思,他不去。”
陈庆说完,又解释道,“张科研的母亲病重,正在京北治疗,他走不开。”
原来是这样。
贺忱了然,他眉头拧着,思绪略乱。
陈庆在旁边站着,打量他的脸色,摸不透他的想法,一味地提着心。
“那就算了。”
良久,贺忱薄唇吐出四个字。
陈庆松一口气,坐下来。
他刚坐下,贺忱却已经起身。
“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失陪了。”
陈庆忙起身送,把人送走又回来的。
桌上的菜肴一口没动,他却毫无食欲,掏出手机给张科研打电话。
“张科研,你说你跟沈渺分手了,没骗我吧?”
那端,张科研语气坚定,“陈总,我从来不骗人,不然沈渺也不能去深城。”
“你可知道,刚刚贺忱找我,就为了你。”
陈庆想,或许贺忱不知道,沈渺跟张科研已经分手了。
又或者,贺忱知道,要张科研是为了替沈渺出气?
可贺忱为什么又问张科研去深城的事情?
张科研心里一惊,“那您……”
“我没松口,好在他没勉强,你跟沈渺没闹掰吧?可千万别得罪了,万一贺忱要替沈渺出头,你我都吃不消!”
陈庆再三叮嘱。
“陈总放心。”张科研再三保证后,结束通话。
然后他立马拨通了沈渺电话。
彼时,沈渺在回家的路上。
静默的车厢里,她正闭着眼睛小憩。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会议室的场景,扰得她心神不宁时,手机响了。
她没存张科研的电话,只觉得这号码有些熟悉,便接了。
“沈渺。”
“张科研?”沈渺听出他声音,很意外。
张科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语气严肃,令安静的气氛显得更凝重。
“你说。”
张科研言简意赅,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渺猝不及防想到贺忱那句,找人过来帮她。
他先前还说过,张科研可以申请调职。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不过你先不要担心,他找过陈总这一次,短期内不会再有所动作,我……会尽快处理好。”
“不用说抱歉,当初是我自愿帮你这个忙的,是我的冲动带来今天的后果,但是沈渺——”
张科研顿了顿,他提醒道,“贺总对你,不一般。”
哪个上司,会为了下属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