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艳重重将筷子放下,震得餐厅抖了几抖。
“他是男人,不拘小节,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个婚礼。”
贺老爷子黑了脸,这话一半冲明黎艳,一半冲程唯怡。
不就是个婚礼,贺家儿媳妇,还得全家总动员?
明黎艳被气狠了,在长辈面前失态。
她收敛了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笑容来,“爸,我是担心万一婚礼细节他不喜欢,未免太遗憾了,毕竟他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
“不一定。”贺老夫人小口小口品着汤。
她这话落地,程唯怡的脸色煞白,又渐青。
“妈,您说什么呢?”明黎艳的笑容挂不住了,“什么叫不一定!”
贺老夫人慢悠悠抬起头来,“就他这臭脾气,万一以后唯怡不想跟他过了,离了不还得再找?”
“怎么会?”明黎艳语气几乎笃定,“唯怡最喜欢他了,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德行的,她都知道,受不了的话怎么会在一起?”
说完,她看向程唯怡,“是吧?”
程唯怡下意识点头,“当然。”
“我吃饱了。”贺懿冲贺家二老一笑,“爷爷奶奶,你们慢慢吃。”
她刚起身,贺老夫人也放下了筷子,“我也好了,去泡壶茶,到客厅坐坐。”
贺懿应声,调转方向朝茶台走去,泡了一壶绿茶,端到客厅跟贺老夫人坐下聊天。
没一会儿,程唯怡吃饱饭上楼去了。
明黎艳朝客厅走过来,“小懿,给你哥他们送个果盘上去。”
“我不去。”贺懿想都不想就说,“让章妈去。”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
明黎艳在她对面坐下,教育着,“她跟你哥马上就结婚了,你们必须好好处,不然让外人看了笑话,快去。”
贺懿不情不愿地看向贺老夫人,试图求助。
“去吧。”贺老夫人却没再护着她。
毕竟,明黎艳说得有道理。
贺懿哼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端果盘上楼。
此刻,贺忱的房间。
下人是会办事的,特意挑了一套红色喜庆的床品,房间里透着喜气,像是要结婚了一样。
贺忱在浴室洗澡。
程唯怡坐在床尾的沙上,看着那张双人床,不知在想什么,脸颊红。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终于来了!
“吃水果。”
贺懿端着果盘进来,看到程唯怡双腮粉,像是了情,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承认,当初沈渺看贺忱的眼神也不清白,当时一定也是喜欢贺忱的。
但沈渺从未表现出这么——猛虎扑食的饥渴。
她放下水果就要走。
贺懿这不怎么好的态度,将程唯怡的思绪拉回来。
程唯怡拧着眉,语气带了几分不满,“你进我们房间,不知道敲门吗?”
贺懿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好笑地回过头来。
“房门开着呢,敲什么门啊?”
“那也要敲门。”程唯怡站起来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我教你规矩吗?”
贺懿:“……”
给了点儿颜色,程唯怡就要开染坊。
哪里是贺懿不肯跟程唯怡处好关系,实在是程唯怡这人最会得了便宜卖乖。
“这是我哥的房间,我进我哥房间就没敲过门!”
程唯怡,“现在这是我们的房间,以后你就得敲门。”
“你有没有搞错啊?”贺懿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据理力争,“以前渺渺跟我哥在床上的时候,我都推门直接进来,你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