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敲,给贺忱短信。
她先了几个人名过去。
正在编辑第二条,让贺忱调查这几个人时——
贺忱的电话拨过来了。
沈渺手一抖,手机掉到她腿上。
她反应过来,迅抓起手机,朝着厨房走出来的商音比划了一个‘嘘’的姿势,然后挺直身体接电话。
“贺总。”
“有事电话说,短信看不懂。”
深夜,贺忱声音撩人的低沉。
沈渺,“您让林助调查一下这几个人,他们可能跟韩家有关系。”
那端,一片寂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电话挂了。
沈渺看了看屏幕,确定电话没挂,她又怀疑,贺忱是不是睡着了。
好一会儿,贺忱的声音才又传来,“没了?”
“没,没了。”
听他语气,好像沈渺汇报的这点工作量太少。
有指责她今天一天偷懒的意思。
可短短两小时的酒会,沈渺就能准确无误地察觉到哪些人可能跟韩家有关系,已经是处处留心眼了。
一场酒会下来,她这会儿身心疲惫。
贺忱,“听说深州的天气不错。”
‘啊?’沈渺往窗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她下意识应声,“是不错,挺黑的。”
商音看她说话磕磕巴巴的,聊得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凑过头来贴到手机上。
“还习惯吗。”
贺忱这话刚出,商音倒吸一口凉气,眼睛越瞪越大。
沈渺平缓的眉头皱起,“挺好的,谢谢贺总关心。”
“前些日子,微克在深城也成立了分公司。”
贺忱薄唇轻启道,“你可以让张科研申请调职。”
他话题转得突然。
沈渺一时反应不过来,“张科研调职干什么?”
说完,她才想起来那天张科研冒充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我在这边还不稳定,等以后再说吧,就不劳贺总费心了。”
不劳,贺总,字里行间透着的疏离,让这通电话的持续,陷入了微妙。
有些尴尬,却又有股难以忽略的丝丝异样情愫。
贺忱一直没说挂电话。
沈渺率先败下阵来,“贺总,我没有别的工作要汇报了,您早点休息。”
“嗯。”男人从鼻腔里出一个单音节。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贺忱拿下扣在耳朵上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被噤声的秦川如临大赦,他终于敢光明正大地喘口气了。
“沈秘书给你汇报工作?”
贺忱放下手机,转而就拿起高脚杯,深城那边情况复杂。”
“那你还让她过去。”秦川提醒,“且不说她是孕妇,她可是个女人。”
贺忱,“她很聪明,跟我也有足够的默契,能里应外合,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秦川砰了下他酒杯,仰头喝了杯中酒,拿起外套就走,“明天还要工作,今天就到这。”
“你话还没说。”贺忱晃着高脚杯里的褐色液体,狭长的眼眸看向秦川,“程唯怡的检查报告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