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会议室恢复如常,公关部经理继续做汇报。
这会议原本是下午就该开的,可是贺忱实在没状态,拖到了这个点。
眼看好不容易有了状态,进入会议,一通电话,又让他失了神。
贺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在办公室休息室歇下,洗了澡上床,就听手机响了一声。
秦川来的消息:【沈秘书给你打电话了?】
他回:【嗯。】
回完,他又想起程唯怡的体检。
退出聊天界面,他找到秦川师父的电话,拨出去。
秦川的师父刚来国内没几天,生物钟还没调过来,这个点儿还精神抖擞着。
他操着国外的腔调说着还算流利的中文,中气十足地说,“贺,你在跟我开玩笑?你未婚妻的身体就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秦那小子耍你呢?这么明显没得治的病,白折腾了。”
“劳烦您跑这一趟,回头我找他算账。”
贺忱嗓音沉入死水,他又开口,“我让人安排您回去。”
说罢,他挂了电话,又重新给秦川拨过去。
秦川接得很快,没等应声,就迎来的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们兄弟多年,贺忱没说是什么事情,秦川就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就是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程唯怡。”
贺忱愣是被气笑了,“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秦川,“知道了。”
“你给老子等着,哪天落我手里,我让你好看。”
贺忱挂了电话。
粗狂的话难以消泄他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手机屏幕熄了,休息室彻底暗下来。
半敞的窗帘映进来霓虹灯,室内轮廓勉强可见。
贺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一番整顿,坐在办公桌前,等着沈渺来。
快八点钟的时候,贺忱的手机响了。
是贺老夫人打来的电话。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贺老夫人指的是,撮合沈渺跟何之洲的事情。
贺忱,“她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说完,他又添了句,“也轮不到我操心。”
“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卦?”贺老夫人不高兴,“算了,我去找你爸办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