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团雾气,程唯怡与他对视,却觉得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比平时多了一层疏离。
“贺忱哥,公司的危机……解除了吗?”
程唯怡轻咬着嘴唇,面色涌上自责。
贺忱鼻腔里出一个单音节,“嗯。”
“那就好。”程唯怡动了动嘴唇,想问问,沈渺怎么处理的?
刚刚过来时,她看到沈渺的工位空着,办公桌上什么都没有。
沈渺是被开除了,还是……
“奶奶的意思是,我们都去做个婚前检查。”
贺忱蓦地开口。
他话音刚落地,程唯怡猛地抬头看过去,眼底划过慌乱。
“贺奶奶什么意思?”
贺忱,“字面上的意思,我让秦川安排一下,会做一份假的检查单,不过医院那边,还是要去走个流程。”
提起秦川,程唯怡松一口气,“那,也行。”
贺忱‘嗯’了声,“就明天吧,我接你去医院。”
程唯怡点头,“行。”
末了,两人再无半个字可说。
没一会儿,程唯怡从贺忱办公室出来。
她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秦川打电话。
“明天贺忱哥要带我去找你做体检,我要你全程接手。”
秦川那端声音有些嘈杂,正在接诊。
他说,“贺忱给我消息了,他只是让我给他做一份你的体检报告,别的没交代。”
程唯怡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意思?”
走个流程,是指每一项检查都做。
最后在检查单上动手脚。
可贺忱只让秦川弄检查单,却带她去找别人做检查吗?
“字面的意思,我还有病人,挂了。”
秦川言简意赅,挂断电话。
程唯怡心里‘咯噔’一声。
她总觉得,贺忱有目的。
她背脊一凉,觉得初夏雨时的凉比深冬的冷还令人不寒而栗。
“秦川,你是不是跟贺忱哥说什么了!?”
那端静了几秒,电话被挂断。
不知是秦川没听见,还是听见了不愿意理。
“去医院!”程唯怡吩咐司机。
汽车原地掉头,直奔京北医院。
商音做完检查,拿着化验单来找秦川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