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把贺忱得罪了,可怎么办?”
沈渺坐回来,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
贺忱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笑了笑,“他要真不高兴,就炒我鱿鱼了。”
贺忱比何之洲宽宏大量,不记仇。
尤其,错不在沈渺,他不会把这口气撒在沈渺身上。
只是……
贺忱也不该在她离职的事情上,如此犹豫。
贺忱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渺猜不透的人,此刻正在露台的藤编椅上坐着。
他指骨分明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靠着椅背,深邃的眼眸落在一望无际的浩瀚星空。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孙子。”
贺老夫人在房间里没找到人,喊了一声往外走。
贺忱坐直身体,倾身朝室内看,“奶奶。”
“你跑那儿去做什么。”
贺老夫人又折回来。
她走到露台,目光在小矮桌的空酒瓶上一扫而过。
贺忱起身,将藤编椅让给贺老夫人坐。
“您找我。”
贺老夫人坐下去,两条腿都离了地,藤编椅轻轻晃动着。
“渺渺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贺忱在小矮凳上坐下,修长的双腿微敞着,手肘抵在腿上。
“您有话可以直接说。”
贺老夫人并不是来关心,贺忱到底怎么安排沈渺。
因为不管贺忱怎么安排,也绝对不是她想的那么安排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件事情错在程唯怡,渺渺也是受害者,你总要弥补她一些。”
贺忱放下酒杯,十指穿插,静等着贺老夫人下文。
贺老夫人斟酌了下。
“你不如,就顺水推舟,帮她嫁到何家。”
这直白的话,钻入贺忱耳朵里,炸开。
贺忱只觉得耳朵一刺,他长眸眯成一条线。
“您说什么?”
“沈渺跟何之洲就算明面上没在一起,也有点什么。”
贺老夫人没吐露沈渺怀孕的事儿。
倒不是不信任贺忱,只是觉得没必要。
沈渺跟何之洲有点什么?
贺忱眸光一凝,“您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帮她一把吧,何之洲品行虽然一般,但何家条件不错,咱们给渺渺撑腰,她嫁过去不会受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