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怡脸色苍白,眼眶红。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令她看起来更为憔悴可怜。
贺忱坐在床尾的沙上,双腿叠放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听到敲门声,两人一同朝门口看过来。
沈渺推门而入,室内景象映入眼帘,她静默数秒,关上门进来。
“贺总。”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着,不明白贺忱约她在程唯怡的病房见面,是什么意思。
“坐。”贺忱指了指身边单人沙。
沈渺迟疑片刻,坐下来,将果篮放在身边。
她与贺忱并排,齐齐看向病床上孤零零坐着的程唯怡。
一瞬,程唯怡的脸色更苍白了。
沈渺只看了程唯怡一眼,就移开目光,又看向贺忱,“贺总,离职的事情……”
“先等等。”贺忱放下报纸,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击扶手。
病房里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沈渺不明白这是闹哪一出,她唇瓣轻抿,沉默着。
“沈秘书,对不起。”
程唯怡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我不该散播你跟何之洲的谣言,损坏了你的名声,还给你的工作带来影响,你能不能原谅我?”
那段视频上,贺忱跟程唯怡在阳台上谈了什么,是听不见的。
沈渺以为,闹得那么僵都是因为程唯怡给贺忱惹了麻烦。
程唯怡竟然跟她道歉。
她看向贺忱,清眸深处涌上来的诧异,很是清晰可见。
“你有权利不接受。”贺忱站起来,跺了跺脚。
挺括的裤管熨贴着他的双腿,勾出健壮笔直的腿型。
他朝门外走去,“其他的事情,回公司谈。”
他让沈渺过来,是因为程唯怡还在住院,道歉只能在医院。
沈渺反应过来,病房里已经没了贺忱的影子。
病房门关上,一片死寂。
程唯怡看她的眼神,已经从刚刚的柔弱无助,变成了憎恨,羞恼。
“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拎了东西过来,显得你大度!”
这变脸的度,堪比川剧。
沈渺站起来的同时,把果篮又给拎起来了。
“早知道住院的是你,我不会拎东西。”
说完她抬脚朝门口走。
程唯怡,“你——”
“哦对了。”沈渺将门推开一半,又停下,转过头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贺忱不是说了,她有权利不接受。
她丢下这句话拎着果篮离开的背影,刺得程唯怡眼睛痛,心脏痛。
在那二选一的条件中,她只能选这个!
医院停车场,劳斯莱斯商务车窗半落着。
沈渺走过去,微弯了腰,“贺总……”
“上车,先回公司。”
贺忱示意她开车。
沈渺将果篮放在后备箱,绕到驾驶位,动引擎驱车直奔公司。
她端坐着,长被夹子束在脑后,端庄大气中,又因耳畔落下的几缕碎,显得随意慵懒。
贺忱稍低着头,透过窗上的倒影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沈渺好像变得哪儿不一样了。
虽然那两年的婚姻中,她没有表现出对他有多深的感情。
可至少他能感觉到,她是围着他转的。
这种‘转’不仅仅指工作上。
“贺总,我在离职期间,不适合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