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乌黑的眼睛眨了眨,突然闪烁了下,“那天何叔叔又来了,我偷偷听到他跟浅姨谈话,说什么露馅……”
“沈渺!”
不远处,浅姨的声音蓦地传来。
沈渺抬头望去。
却见浅姨手里拿着化验单,脸色难堪地走过来。
“卷卷,你先回病房去!”
卷卷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站起来扭头就往病房走去。
“你翻我的包了?”沈渺将化验单拿过来,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不知道,这叫侵犯隐私权!”
浅姨破罐子破摔,“我就侵犯了,你还要告我不成!告了我,这孤儿院的孩子都交给你照顾了!”
沈渺只觉得胸腔灌满了灼热的火气。
“我就说你有男人了,你还不承认!都怀孕好几个月了,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浅姨劈头盖脸的指责,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看向沈渺的眼神,痛心疾又失望。
像是沈渺干了十恶不赦的大事,犯了天大的错误那般。
沈渺觉得她不可理喻,转身就要走。
浅姨拦住她去路,“说,那个男人是谁,家境怎么样?”
“不存在。”沈渺漠然看着她,“这个孩子,只属于我自己的。”
见她脸色很是难堪,并且语气也沉到极点。
浅姨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缓了缓。
“你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就是你的家,我就等于是你的家人,你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我能替你操持一下!”
沈渺早已对她漂亮的说辞免疫了。
“没什么好操持的,这个孩子只是我自己的,没有爸爸,将来也是我一个人抚养。”
“你……”浅姨一把抓住她,“好,你不说是吧,现在去把这个孩子打掉,来路不明的孩子更不能留!”
她拉着沈渺转身就走,路都不看,跌撞间撞了人。
只听‘哎呦’两声。
沈渺胳膊上的力量骤然松开。
她踉跄着撞向一棵大树,步伐虚浮着‘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
心有余悸的搀扶着肚子,没等她缓过来,就听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没事吧?我扶你。”
“贺忱哥,我的脚好痛。”
紧接着,程唯怡的声音也传来。
沈渺倏地回头。
刚刚,浅姨撞到的人是程唯怡,不知怎的将人都撞下轮椅了。
贺忱正在扶程唯怡,带着审视的目光却是朝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