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给我和音音灌输这种思想。”
沈渺停下来,她认真看着浅姨,“您也没有家人,难道您不渴望亲情吗?”
她不知道浅姨怎么来的孤儿院。
她有记忆时,浅姨就已经在孤儿院,彼时的浅姨才二十多岁。
这辈子,浅姨的青春都耗在孤儿院里。
明明是一个那样充满爱心,把孩子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人——
有时却又自私的令人心寒。
“亲情有什么好渴望的?”浅姨振振有词,“商音一直嚷嚷着找家人,找他们干什么?他们要是爱你们,怎么会把你们丢了?”
沈渺心脏狠狠一沉。
家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字眼。
她用无数的幻想,将陌生的字眼堆砌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遗弃的。
所以她没有阻止过商音寻找她们各自的家人。
只是找了好几年,没有任何音讯,希冀渐渐覆灭。
所以在这个孩子到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留下。
她要有亲人了,有家了。
“这跟我想有个家,不冲突。”
没有父母,她可以有孩子。
每天下班回家,家里有人在等她,有一份牵挂……
“你一定是有情况了。”
浅姨语气近乎笃定,“说吧,跟那个男人认识多久了,对方什么条件?你一直想辞职,是不是想结婚去?”
话题扯远了,又被她以可笑的角度扯回来。
沈渺索性不回答,继续朝住院部走。
浅姨盯着她的背影思忖了一会儿,跟上去。
“渺渺姐姐!”卷卷看到沈渺来,高兴坐起来。
沈渺放下包,拎着一个粉色的小袋子走过去。
“卷卷乖,猜渺渺姐姐给你带什么了?”
卷卷看了那粉袋子几秒,眼睛一亮。
“假!?”
沈渺笑容扩大,从袋子里拿出乌黑的假,“卷卷真聪明,来,我给你戴上。”
卷卷摘下帽子,扭着身体到沈渺跟前,让沈渺戴上。
原本一头乌黑长的女孩,此刻头顶光秃秃的。
沈渺看得心里难受。
她小心翼翼把假戴上,梳理好。
“来,我带你去照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