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对她如此放肆?
杀意瞬间被点燃,也不管身后的是个什么人,轻轻抬手,感知存在于世间的灵流,汇聚成杀念,挥斩。
——毫无反应。
哑火让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昏迷过去。
她的身体里,居然毫无灵力!
男人死死拽住她的头发,“这是什么眼神,宣蘅,你胆子肥了,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你爹。”
宣蘅?
她爹?
她的头脑飞快转动,很快就明白了眼前形势,她现在已经不是神魄寂灭前的本尊,如今她苏醒过来的这具身体名字叫宣蘅,眼前男人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她现在的身体毫无灵力,还受了重伤,权宜之下还是……
“我不敢了。”
宣蘅弯着腰,将眼神藏起,小声求饶,“阿爹,我不跑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求求你了,别打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求饶嘛,不丢脸。
宣父有些惊讶,这小妮子平日看着柔柔弱弱,实则性子贼硬,让她服软跟要了她的命一样,宣父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低头的模样。
但这样也好,省得他对她用强。
他已经收了钱,烟云楼的人明天就会来要人,要是见不到人,他可就完了。
宣蘅答应听话,那他也不为难她。
“知道错了就好,跟老子回去。”
他扯得非常用力,丝毫不顾及宣蘅身上的伤,瞥了一眼她染血的白裙,心疼这裙子刚买就被糟蹋了。
他说道:“赶紧换一身衣服,别让人看出来你伤了。”
要是因为这伤妨碍了接客,烟云楼的人要砍价从他这里收回钱。
宣蘅晕晕乎乎,低声道:“嗯。”
耳朵灵敏捕捉到“烟云楼”三个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她睡了多少年,凡间青楼,名字依然是那么千篇一律,一点新意也没有,啧……
卖儿卖女,也不算什么好男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大概就是被她爹逼死的,才让她鸠占鹊巢夺舍了身体。
既然她用了人家身体,那当然要为她出口气。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宣蘅是个小人,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喜欢当面解决,她的人生准则——从不留隔夜仇。
可是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她身体太弱了,啥也做不了,还是先养养吧。
……
朱砂与墨色交错,纵横黄符。
最后一笔落下,符篆熠熠生辉,隔着纸,宁凝依然能够感受到符篆中藏纳的强大力量。
大巫的符篆画得极其漂亮,行云流水一笔呵成。
“这是隐身符咒、这是惊雷符、这是召神符,殿下学会了吗?”
宁凝在一边咬着笔头,眉头紧皱,试了一次后将期盼目光望向大巫。
“大巫,再示范一次好不好?”
大巫无奈摇头,“小殿下,要专心啊。”
宁凝一向不精于符篆,前七世她上符篆课都是打瞌睡,加上大巫对她学业要求没有槐春那么严格,所以导致现在她连最基础的符篆都不会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