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黑袍身影出现在宁煦面前,恭敬地行礼,“陛下,阵法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让王姬殿下过来吗?”
宁煦点头,“嗯,让她过来。”
……
宁凝失魂落魄地蹲在殿中,双手环抱膝盖,把头埋进臂弯中。
她竟然不知是哭还是笑。
难怪宁煦从不在意她死活,难怪宁煦会疼爱宁微胜过她。
之于宁煦而言,亲生孩子是天生的仇敌,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反而不带任何诅咒和危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疼爱。
宁煦没有狠心杀她,已经是莫大的仁慈。她竟然还渴望着他的亲近,希望他能关爱自己,真是荒谬。
试问这个世上有谁会真的亲近未来会杀死自己的人呢?
所以这个攻略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成功。
“你…没事吧?”清濯没想到她反应居然这么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清濯安慰道。
宁煦没有在宁凝出生时候杀她,就说明他做不出杀害亲生孩子的事情来,这也就默认了宁凝继承人之位。
等宁凝慢慢长大,实力变强,宁煦衰弱,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继承妖鬼两界,这难道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难不成,是因为舍不得宁煦?
清濯心想,他们父女俩关系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好的样子呀,不然那只槐花精也不至于劝她。
宁凝疲惫地抬起眼,眸中覆上了七世的霜雪。
她直勾勾盯着清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清濯被盯得心跳慢半拍,不知道怎么的,他几乎要被这个眼神盯出愧疚来。
他心虚地道:“主人,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天。”
再早能早到哪里去?
宁凝摇摇头:“不是的。”
七世加起来,他们可不止认识了十天。
她和清濯在一起的时间,占据了这七世以来的大半。
清濯早就知道了不夜城血脉秘闻,但七世以来,他眼睁睁看着她为了博得宁煦关注一次次飞蛾扑火,一遍遍做着许多荒唐的事情。
不仅仅是他,宁煦、宁煦的亲信,槐春他们,也从未跟宁凝提起过这个诅咒。
也对,他们根本就不敢对宁凝说,要是宁凝知道了,肯定会猜忌、防备自己的父亲。
他们是宁煦的臣子,忠于宁煦,不会做对宁煦不利的事情,又怎么会允许宁凝知晓真相?
可是清濯又不是不夜城的人,他也依然对她闭口不言,让她蒙在鼓里整整七世。
她突然笑了,却好似失了魂魄,她喃喃道:“对了,差点忘记了,我们是冤家啊。”
清濯又怎么会告诉她呢?
清濯以前总是乐此不疲地看她出丑了。
她目光呆滞望向不远处的铜镜,神思恍惚。
“等等!”
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清濯抬手想拦,还是慢了一步。
……
另一边,宁煦突然感觉额头剧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