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咀嚼,生怕发出声音,不时还往宁煦那边瞟。
宁凝很少和宁煦同案吃饭,一来宁煦辟谷,二来宁煦不爱搭理她。
不过她穿越前倒是经常和爸爸一起吃饭,她初高中都在住校,周末难得回家一趟,爸爸会亲自操刀做一桌子好菜,说要给她好好补充营养。
今日这顿饭,令她一时间有些睹物思情,想起旧事百味杂陈,很快就放下碗筷,“饱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提起裙子,准备溜之大吉,脚腕却被定住,她努力抽腿,险些摔倒在地。
“跑那么快做什么?”宁煦放下案牍,“你不喜欢待在阳乌殿吗?”
“当然不会,父皇。”
她能说不喜欢吗,宁凝哭丧着脸,“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宁煦信她个鬼,她一百岁前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她星宿殿里的妖侍,是整个宫里最多的,她就是不想和他待一起。
宁煦觉得真是不可理喻,她把自己当什么了,想接近他的时候死缠烂打黏上来,不想要了又一个劲想逃离。
他指尖掐诀,捆缚她双脚的咒印消失,并很有先见之明地扯来个软垫。
宁凝果然没站稳,“噗通”一声,肉乎乎地砸到软垫上。
看着她倒霉样子,宁煦竟轻笑起来,算是给她的一个小惩罚。
宁凝揉着脑袋爬起来,撞进宁煦笑颜时不住神晃。
要死,宁凝暗叫,宁煦笑时清风拂月,温暖从容,神似她另一个世界的爸爸,看着这张脸,宁凝彻底没脾气了。
“父皇,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宁煦神色恢复淡漠:“走吧。”
宁凝脚底抹油,又听他说:“夜里疗伤,一日两食,不要忘了。”
“……哦。”
……
幸好明月殿很大,宁煦白日处理公务,宁凝只要不要去主殿,基本上不会和他碰面。
宁凝每天只需要见他三次,吃饭,吃饭,用他的灵力疗伤。
——其实见他一次就够了,宁凝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让妖侍将食案端到她面前,而是一定要她去主殿里吃饭。
她这几天见他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每次吃饭,宁煦也不跟她闲聊,就是把她当摆设一样放在旁边,盯着她把食物吃完,宁凝压根就不理解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第七次重生后,宁煦似乎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宁凝看着他走神,怀疑是不是系统回溯时间的时候不相信伤到了他的脑袋。
系统:不要冤枉人工智能,我的业务能力是最强的,之前七次回溯,你见我哪次出过问题?
宁凝正想和系统辩论,宁煦的目光扫了过来,“你在看什么?”
宁凝快速收起目光,埋头继续干饭。
系统:呵,小气,看他几眼怎么了,又不是神仙,多看几眼也不会死。
宁凝:“闭嘴吧你。”
脑海系统音停下来后,宁凝心无旁骛地夹菜,这几天她吃饭的速度提高了不少,风卷残云般将眼前的食物吃完,一拍碗筷溜出殿外。
宁煦盯着她快到模糊的残影,淡淡地放下了笔。
……
阳乌殿后院中,种着整整一个花圃的彼岸花。
彼岸花开无叶,花叶永不相见,这种宁凝穿越前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花,开满了不夜城。
凉风吹来,花海起伏,宁凝舒展着手臂,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