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师兄甜言蜜语,明明我们惟惟才是,情话张口就来。”李见欢将谢惟抱在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抚着他的背,轻轻摇晃。
谢惟安静地在李见欢怀里躺了一会儿,享受着这独属于两人的亲近和温存。
然后,谢惟忽然抬眼看着李见欢,眼眸亮亮的。
“怎么了,宝贝?”李见欢吻了吻谢惟的额头。
“方才的话没说完,我喜欢师兄玩我……我也,想玩师兄,想玩夫君。”谢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见欢,语气无比自然真诚。
“我想玩师兄的手、嘴、腿,还有……”谢惟的视线顺着李见欢的脸下移,主动捧起了李见欢骨节修长、因使剑生着薄茧的手。
他垂眼望着李见欢的手,不由想到,这双在他幼时曾温柔地牵着他一起走路的手……昨夜,李见欢一边和他亲近,一边用双手帮他。
两处的欲望都得到发泄与满足,此刻,谢惟再看着李见欢的手,虽然已经以法术清理过,想到自己弄在他温热柔腻的掌心里了,眼神不免旖旎晦暗。
“师兄前面和后面,都是我的。”谢惟嗓音微微沙哑,饱含占有欲。
“正好师兄沾过我的……往后只能和我夜夜交欢,否则就会痛苦难耐。”
“师兄,我们还可以试试很多。”谢惟吻了吻李见欢的指尖,将唇贴到李见欢耳旁,“师兄,你想让我试试,用映月剑的剑柄玩你吗?”
李见欢一怔,“……什么?”
李见欢看着眼前谢惟用这张清冷漂亮、单纯无害的脸,自然地说出这种话,伸手捏了捏谢惟的脸,“映月剑好歹也是把霁月清风的名剑,你这样,合适吗……”
但还不待李见欢回答愿意与否,谢惟忽然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提议,“还是算了,师兄只有我能……进。剑柄也不行。”
谢惟又在李见欢怀里乖巧地蹭了蹭,忽又变得闷闷不乐的,望着头顶屋梁道,“……师兄本来的身体,连我都没有得到过。”
“只是抱过,亲过,还是我硬来的。”
李见欢低下脸,看着谢惟不高兴的模样,笑了,“噢……原来我们惟惟只是喜欢师兄那副皮囊啊?”
谢惟赶紧摇摇头,“不是。”
“我喜欢的是师兄,是师兄的灵魂。”
“我只是贪心不足了。喜欢师兄就想得到师兄,现在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又开始遗憾从前没能和师兄真正在一起……”谢惟垂着眼,语气认真。
“师兄,可不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谢惟的语气里隐隐带了些哭腔。
“都和师兄结契了还这么担心害怕,唉,我家夫君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撒娇精黏人精模样,没我不行,我又怎么可能离开你?”
李见欢知道之前谢惟被逼亲手杀了自己这事应该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故而温柔耐心地捧起谢惟的脸,郑重地吻了吻,哄道:
“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惟惟也是师兄最重要的人,师兄也只有我们惟惟了,不会离开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乖,不害怕。你从小到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谢惟望着李见欢眨了眨眼,往李见欢怀里埋得更深。
李见欢顺势将谢惟打横抱起,抱着他走出了汤泉小筑,返回居所-
后来,谢惟仍以代掌门身份处理宗门事务,依旧处理得井井有条,公允果断,并未因为结契有半分懈怠,影响正业,反而更显沉稳。
而李见欢也并未像某些人担心的那般,惑乱谢惟的心,耽误他的前程。
李见欢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谢惟那座居所,谢惟忙碌时,他或逗弄兔子,或摆弄映月剑,或安静地坐在谢惟身旁,给他磨墨和递茶。
即便偶尔在宗门内露面,也是站在谢惟身侧,同他走在一起。
时光如流水,众长老看着谢惟越发沉稳出色、能力卓绝,看着那两人之间自然流露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互相扶持,最初的反对与疑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默许所取代。
只是在某些宗门饮宴上,他们看到谢惟温柔耐心地低着头,为身旁那个红衣翩然、眉眼i丽的身影整理斗篷披风时,目光会略微停留,然后移开,微微摇头,发出几声轻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chapter60[VIP]
疏淡的天光透过树枝缝隙,倾泻在李见欢在白玉京的旧居门前,投下满地模糊破碎的光斑。
门前的石阶上生着深绿的苔藓,青蘅真人独自站在那扇紧闭的漆黑木门前,并未推门进去,只是静静立着。
他青衫素净,瘦削的身影落在这满目萧索里,竟毫不违和。
青蘅真人的目光有些空茫,他望着眼前物是人非的景象,思绪落在更久远的过往里。
那时,这院中总有少年人清亮的笑声,有时他悄悄从这里经过,朝里边一望,总能看见李见欢正和谢惟嬉闹聊天。
如今,这地方却荒芜寂静,再无人气,不免让人心生感慨。
青蘅真人在门前静静地站了许久,犹豫着,将手搭上了铜门环。
……
今日谢惟去前殿主持宗门事务了,李见欢觉得那些事实在烦琐枯燥,也讨厌看见那些老头子的脸,便没有陪着谢惟同去。
谢惟离开居所后,李见欢也走了出去。
他本来只是像一缕无处归依的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在宗门的僻静处游荡,但,李见欢走着走着,竟下意识绕到了自己都快遗忘的,那生着一棵老银杏的旧居。
然后,他看见了静伫在门前的青蘅真人,他的师尊。
李见欢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攥紧又松开一般,闷重的疼痛过后,泛起积年的酸涩与怨怼。